联络处是一栋独立的三层建筑。
位于京都东郊一个不算起眼的位置。
从外面看与普通的商务办公楼没有太大区别。
但内部的信息流转速度和人员配置，远超过同体量的其他办公机构。
此时一楼的会议室内，已经坐满了七八个人。
年龄都在四十岁以上，穿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太轻松。
“现在的年轻人，实在是太狂妄了！”
坐在长桌一端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大约六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立领外套。
他叫吴盛，是全球武道会驻京都联络处的负责人。
在武道会内部工作了超过三十年。
他与汉斯算不上亲近，但两人之间存在着一种长期的，基于职务联系形成的稳定距离感。
吴盛面前放着一台平板电脑。
屏幕上滚动着关于汉斯死亡的最新报道。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平板推到了一边。
“这件事，我需要一个解释。“
他开口时语气平静。
但谁都能听得出来，那股平静底下藏着一层极重的压力，“汉斯虽然是前任会长，但他仍然在全球武道会的档案体系内。”
“他在京都区域内死亡，安全部那边处理是合理的，但联络处这边要有一份完整的事件说明。”
坐在他左侧的一个中年女姓理事说道。
“现在网上普遍猜测是武术协会那个陈化动的手。有现场视频拍到他进入会所，时间是汉斯死亡之前。”
“视频能证明什么？“
吴盛侧过头看她，“只能证明他进了那个建筑，不能证明他动了手。”
“但不能证明他动了手，也不代表他没有动手。”
中年女姓理事的语气很谨慎，但也很清晰，“现在的舆论走向已经形成了默认判断，所有人都认定汉斯是被陈化杀的。”
“我们需要在公众判断彻底固化之前，先内部确认一条事实线。”
此话一出。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坐在吴盛右侧的一个男人开口了。
他大约五十岁，体格偏壮，“如果真的是陈化动的手，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汉斯是前任全球武道会会长，不是普通人，一个中原武道界的会长，越级处理全球武道会的前任会长。”
“这个先例一旦立起来，以后每个区域的武道代表，都可以用同样的逻辑处理他们看不过眼的退休人员。”
“没错。”
“这个陈化，简直目中无人！”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几个人的附议。
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个老年理事抬起头来。
“陈化的确太无法无天了，就算汉斯已经被撤了会长的职务，那也是全球武道会的前任会长，他在京都的地界上被人杀了。”
“而且动手的时候还公开露了面，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根本没有把全球武道会放在眼里。”
他说完这句话后，会议室里的空气明显沉重了一些。
这个老理事姓周，七十岁出头。
在全球武道会工作了近四十年。
是驻京都联络处里资历最老的几个人之一。
他说话的分量，与其他年轻一些的理事不同。
“周老说得有道理。“
吴盛缓缓点头，“无论汉斯和陈化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公开场合下用暴力手段处理一位前任会长，这种行为在程序上是有巨大瑕疵的。”
“如果陈化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全球武道会这边不可能不做出反应。”
周老靠回椅背，语气加重了几分，“我建议联络处这边先发一份简短的声明，不直接点名陈化，但至少要表明我们的立场。”
“前任会长的死亡，全球武道会不会袖手旁观，至于后续要怎么处理，等伊丽那边把临时会长的选举流程走完之后再定。”
吴盛思索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先准备一份声明的草稿，措辞要谨慎，不能直接指向陈化，但要让外界知道，我们这边在关注这件事。”
“等正式通报出来后，再做下一步决定。”
在场所有人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十分钟后。
会议散了。
周老最后一个站起来。
“一个年轻人，杀了前任会长。“
他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现在这个世道，真是什么人都敢动手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酿成大祸。”
“到时候，武道界，就离灭亡不远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摇了摇头，沿着走廊慢慢走远了。
同一时间。
网络上的讨论仍在持续升温。
评论区里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讨论。
逐渐分化出了几个不同的阵营。
“事实到底是什么，发出来！”
有人主张等官方通报。
“人一定是陈化杀的！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什么中原武道界年轻一辈第一人，都是假的！”
有人坚持认定陈化就是凶手。
也有人开始挖掘汉斯在任期内的旧事。
试图为他的死亡寻找合理的解释。
但无论哪种立场，汉斯的死，都已经和陈化这个名字死死绑定在了一起。
那条七秒视频的转发量，短短一个小时内，已经突破了十万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