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发现他申办时使用的身份证明文件和地址信息经过了一次验证，但在后续复核中发现那条验证链的末端指向了一个已失效的机构节点。”
小林快速把自己查到的信息告诉了伊丽。
“简单说，这条线是提前铺设好的，做完之后就被清理了。”
伊丽靠在椅背上，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
“他离开场馆之后呢？”
“离开了场馆之后他在雨中走了大约十分钟，经过了三个路口，然后在第四个路口停了一下，之后上路边停的一辆深色轿车。”
“那辆车的车牌是临时牌照，后续追踪发现它在出城方向的三环路段脱离了监控范围。”
伊丽没有说话，她微微眯了眯眼。
小林收起平板电脑，站在桌边等了一会儿。
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伊丽小姐，这件事......要不要对外发一份简短声明，说明已经启动内部调查？”
“不发。”
伊丽摆摆手说道，“保持沉默,等他们下一步动作。”
“是。”
小林点头，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伊丽在办公室坐了大约五分钟。
随即拿起桌面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之后，她的声音恢复到了日常的平稳。
只是语速比平时略慢一些，“欧威森，有空的话过来一下。”
“好。”
欧威森在十分钟内到了。
他进门之后没有客套，直接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手里拿着一张折叠过的纸条。
他第一时间放在桌面上展开，“我查了一下赵恒这个名字在旧档案里的出现记录。”
“没有直接匹配，但有一个间接关联，十年前汉斯在任期间，北区曾经有一个小型武道训练班，名单上出现过赵恒这个名字。”
“身份是短期学员，训练周期三个月，期满之后离开，档案上没有后续去向记录。”
他说到这里把纸条朝伊丽的方向推了推。
“如果这个人就是那个赵恒，他在汉斯的训练体系里待过三个月，时间不算长，但在那种训练班里待过三个月的人，学到的技法足以在公开场合压住大部分普通参赛者。”
“而且他的实力，也的确不弱。”
伊丽拿起那张纸条扫了一眼。
“汉斯在武道会这么多年，他培养的人不会只有这一个。”
“对。”
欧威森点点头说道，“有些人在他死后选择了沉默，但有些人会在某个节点重新浮出水面。”
“赵恒是第一个，但一定不会是最后一个，他昨天在公开场合说了那句话，等于是在替那些还没浮上来的人亮了一个信号。”
他们都是聪明人。
当然清楚。
汉斯余孽对他们来说有多危险。
“我当选之前，联络处的周理事给我设了一道程序陷阱，当选之后的第一场公开活动，汉斯的旧部就现身了。”
伊丽说着说着笑了起来，“接下来还会有什么？”
欧威森沉默了片刻。
他想了想，随后说了一句，“所以你现在的处境，需要稳住，武术协会那边，协议的草稿已经在走了。”
“等正式签署之后，你在中原武道界的姿态就会从施压方变成合作方，那个转变本身就能给你多出一层缓冲。”
伊丽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需要陈化那条线稳住，武术协会在中原武道界的影响力，是我现在最缺的支撑。”
“放心，一切有我们在，不会出问题的。”
......
第二天下午。
武术协会接待厅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赵北武在前台看到人的时候愣了一下。
来人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头发剪得短而整齐，面容清瘦，安静地站在前台前面，等着通报。
他的身形和姿态，让赵北武心里升起一种确定感。
这个人他见过。
只不过之前见的时候那张脸上覆盖着一层银色金属。
“会长在里头，你等一下。”
赵北武没有多问，快步走到接待厅门口，侧身朝里面说了一句，“会长，有人来找，是戴银色面具的那家伙，今天没戴面具。”
陈化正在里面看一份旧卷宗。
听到之后把卷宗合上放好，抬起头看向门口方向。
说话间。
对方已经从门口走了进来，步伐不紧不慢。
“陈会长，我们又见面了。”
他在陈化面前大约两步远的位置停下来。
面带笑容，说道，“之前戴着面具说话，现在可以不用了。”
陈化示意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面无表情。
对方个也坐了下来。
“我姓沈，归墟在京都的负责人。”
他自我介绍的开场很简短，没有多余修饰，“上次在通道里的事，多谢你没有拦我，那块玉佩我已经带回归墟了，后续的手续也在走。”
“今天来，是想跟你谈另一件事。”
陈化没有接话，等着他自己说下去。
沈盯着他看了看，脸上笑容不变。
“那块玉佩是归墟和全球武道会之间的一份旧约的信物，归墟内部有一个长期封闭的档案室，需要那块玉佩才能打开。”
“档案室里存放的东西和全球武道会创立初期的某些决定有关，我现在需要你来协助我做一些事，才能让那个档案室的内容被完整提取出来。”
“什么事？”陈化问道。
“具体的操作节点我现在还不能说得太细，因为涉及到的安全层级比预想的要高。”
沈缓缓说道，“我需要一个和全球武道会核心层面没有直接关联，但具备足够判断力和执行力的人。”
“在特定时间节点上替我核实一份档案索引的完整性和真实性。”
沈说到这里，脸上笑容更深了。
语气保持平稳，“作为交换，我会把归墟掌握的，关于全球武道会内部一些更深层面的暗线信息同步给你。”
“那些信息包括伊丽现在还不知道的事情，包括联络处档案里没有记录的东西，甚至包括汉斯在位时也只看了一半的完整图景。”
闻言。
陈化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
对于归墟的这个家伙。
他其实并不怎么感冒。
但要是能够互惠互利的话，他也是会考虑的。
“两个问题。”
陈化开口道，语气和之前一样平静，“第一，你拿那块玉佩，归墟要用来做什么？第二，你说的更深的信息，具体包括哪些？”
“这个......告诉你也无妨。”
沈笑了笑。
随后说道，“第一，那块玉佩只是一个工具，用来打开档案室的门。”
“档案室里的东西是归墟和全球武道会之间一份旧约的全部记录，那份旧约的内容涉及全球武道会创立初期的一些资源分配方式和区域权限划分。”
“归墟要重新确认那份旧约是否还在生效状态，因为如果它仍然有效，它会直接影响当前全球武道会的某些决策框架的合法性基础。”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