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陈化依旧没有急着表态。
他就坐在那里，面色平静。
“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赵北武站在接待厅靠门的位置，双手抱在胸前。
他全程没有说话。
也不太听得懂，对方说的是什么东西。
他唯一确定的事是。
刚才听到的内容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围。
见陈化没有反应。
沈等了十几秒，嘴角弯了一下，笑道，“陈会长，不急，你想好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做事的节奏向来不赶，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什么时候再谈。”
说着。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叠好的纸条，放在桌面上推过来。
“上面是我的联系方式，归墟在京都的这条线，从这块开始走。”
说完后。
他站起来，朝陈化略微欠了一下身。
毫不犹豫转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赵北武身边时，他侧头点了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推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
逐渐消失在协会大门的开合声之后。
“呼......”
赵北武等那扇门彻底关上之后才呼出一口长长的气，“会长......这人说的话，你信多少？”
“大部分是真的。”
陈化说道，“但他是选择性地告诉我哪些是真的，他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要给我哪些信息，保留哪些信息。”
赵北武走到桌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条。
又抬起头来看向陈化，“会长，那你打算接他这次合作吗？”
“还没定。”
陈化把纸条收起来，“先留着。”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至少目前归墟的人，还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可以合作。”
当晚，宁丰来到接待厅时。
陈化还坐在那里。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在闭目沉思。
宁丰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递了一杯新沏的茶过去，“会长，休息休息吧，这段时间你一直待在协会，也累坏了。”
近几日，陈化几乎一有空就来武术协会。
闲暇时候，就指导弟子武道。
因为陈化很清楚，现在的武术协会，非常需要提升整体实力，以扛外敌。
陈化接过来他递来的茶，但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
“那个姓沈的，下午来过了。”陈化说道。
宁丰点了点头，“我知道，赵北武跟我提了一句。”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陈化没再开口。
“会长，你怎么看那个姓沈的？”宁丰问道。
陈化说道，“他来找我合作，说明归墟正在准备一件大事，他需要我帮忙，但他也知道，我不会无端相信他，所以他先给了我两条信息。”
“一条是旧约，一条是水面下的信息，我要不要合作，取决于我下一步的打算。”
宁丰坐在旁边安静地听了一会儿。
他没有追问具体的约是什么。
也没有追问水面下的信息具体指什么。
他喝了一口茶，缓缓放下杯子，说了一句比他自己预想中更重的话，“会长，你现在的位置，已经不只是武术协会的会长了。”
“汉斯死了，伊丽上位，归墟的人也来找你合作了，会长，你现在正站在一个交汇点上，走哪个方向，不取决于别人给你什么，取决于你自己觉得哪条路对。”
陈化没有否认。
这些事情，他都懂。
他端着那杯茶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叶
他站了一会儿，说道，“明天早上，我会给他发个消息。”
“嗯，会长，你怎么做，我们都无条件支持你。”
宁丰非常认真地说道。
第二天一早，陈化坐在协会接待厅里。
给沈留的那张纸条上的号码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我需要先确认那块玉佩的档案室里，有没有涉及汉斯在位之前的事情，如果归墟愿意把这部分信息共享，我可以考虑后续的合作。”
消息发出去之后大约三分钟，回复就到了。
沈的回信只有一行字，“可以，三天之内，我会让人把一份目录送到你手上。”
陈化看完回复，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随后偏过头看到赵北武从门口走进来，正拿着一个保温杯。
“会长，今天有什么安排？”
陈化从桌面上拿起一份旧的卷宗，翻开封面。
第一页上写着：
【全球武道会初期组织结构与资源分配记录——公开版本（1972年编撰）】
“让花姐帮忙查一下全球武道会成立初期的历史资料，看看有没有公开版本能查到的。”
陈化说道。
“啥？”
赵北武愣了一下。
端着保温杯走到桌前低下头看了一眼那本旧卷宗的封面。
“会长，你查这个干什么？”
陈化的目光从卷宗上抬起来。
“我想知道，这块玉佩的旧约，绑定的到底是谁的约。”
事情发展到这一阶段。
越来越多的谜团浮出水面。
他必须要想办法，将这一切调查清楚。
否则的话，他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于怎样一种环境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