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不下也得咽。”
靠墙那个刺客说着，目光随即转向陈化，“陈会长，我们今晚不是来杀你的。”
“我知道。”陈化说道。
“你知道？”
陈化看了一眼阳台方向，“四个人，如果真想动手，不会只来四个人，而且你从头到尾没出手，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你们现在，早就死了。”
那人没有否认。
他的目光在陈化身上停留了片刻。
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你看到了你想看的东西。”
陈化说道，“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
“走？”
客厅中央那个受伤的刺客猛然抬高了声音，“我们说了要给汉斯报仇！你一句走就带过了？”
“你们要真想死，我不介意成全你们。”
陈化淡淡地打断他。
“你！”
那人瞪大眼睛，顿时被噎住了。
此时他的手臂还在流血。
握短刃的那只手甚至能感觉到明显的乏力。
靠墙那个慢慢点了一下头，看上去像是确认了某个结论，“我们判断有误。”
“你们判断的什么？”陈化问道。
“情报说你从南方带回来一批资料，那些资料里有我们的名单。”
那人接着说道，“我们以为你会在拿到名单之后对我们动手，所以我们先来了。”
“我不需要名单也知道你们是谁。”
陈化缓缓说道，“但你们的名单不在我手里，我手里有更重要的东西，不是你们。”
他丝毫不担心，跟这几个人说实话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这几个人，不过是丧家之犬罢了。
那人沉默了两秒。
“陈会长，那你为什么不还手？刚才他们那种打法，你完全可以把他们放倒。”
“我想杀你们，如同探囊取物。”
陈化的语气没有变化，脸上更是没有丁点情绪。
那人的嘴角动了一下。
“我刚才说的是，你为什么不下重手。”
“看在你们都是中原武者的份上，我饶你们一命。”
陈化平静地说道，“但倘若下次，你们还执迷不悟的话，我会亲手送你们去见汉斯。”
“汉斯是我们的兄弟。”
“兄弟这个词你们可以继续用。”
陈化说道，“但你们得想清楚，他教你们的东西，最后是让你们活下来，还是让你们替他去死。”
“而且我刚才说过了，他的所作所为，就算将他碎尸万段也不为过。”
几人听见此话都异常愤怒。
但仔细想了想，觉得陈化这番话，其实也颇有几分道理。
靠墙那个人在沉默中做了决定。
他收起了手中的短刃，将它滑回外套内侧的刀鞘里。
“陈会长。”
他看着陈化的眼睛，开口说道，“今晚的事，我们记着，下次见面，不会再是这种结局收尾。”
“你刚才说名单不在你手里，我们相信你，但其他人不一定会相信，你自己小心。”
说完他们就走了。
陈化也没有阻拦。
这些人，只不过是一群被汉斯蒙蔽了双眼的中原武者。
日后，若是改过自新，说不定还能用得上。
赵北武在脚步声刚刚消失的时候冲了进来。
手里攥着他那把还没出鞘的刀。
进门之后先扫了一圈客厅。
“会长！我听到动静......”
他本来是打算来找陈化请教些事情的。
没想到刚好碰见这档子事。
视线落在陈化手腕上那条浅口的血线上，眉头一紧，“他们伤着你了？”
“擦了一下。”
陈化低头看了一眼，“不深。”
赵北武快步走过来，近距离看清了那道伤口才松了一口气。
但还是转身去翻医药箱。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来动会长！”
“汉斯旧部。”
赵北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汉斯？那个......”
“对。”
“他来寻仇？”
赵北武拎着医药箱蹲下来，麻利地拆开纱布和碘伏。
“他的训练班。”
陈化坐在沙发上，把手腕伸过去，“他们说是来替汉斯收命的。”
赵北武手底下利索地处理伤口，嘴上没停，“收命？”
“无妨，问题不大。”
陈化表情淡然。
赵北武抬头看了陈化一眼，“会长，你这表情咋跟没事人似的，对方总共有几个人？”
“四个。”
赵北武正在缠纱布的手停了半秒。
“会长，这事儿明天传到协会，老宁他们肯定要炸。”
“明天再说。”
陈化说道，“你先回去休息。”
“好。”
赵北武见状也只好把自己的事情给放下。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他走后。
陈化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开头的称呼已经说明对方知道他的身份。
“陈会长，今夜见谅，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你是中原武道的主心骨，我们也是中原武者，按理说，我们不该对你动手。”
陈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桌面，没有回复。
“看来这几个人，良心未泯，并不是那种被汉斯完全蒙蔽双眼的人，日后有机会，可以将他们招入武术协会。”
现在武术协会正是用人之际。
陈化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而且说实话，这四个人，实力也是不弱。
第二天一早，宁丰来的时候脸色明显比平时阴沉许多。
花姐在上午十点左右到了协会。
进门时手里拿着一个塑料密封袋。
里面装着昨晚现场的一枚金属牌。
是一个嵌在短刃手柄端的小物件。
她在桌边坐下，把密封袋放在桌面中央。
“我查了标识的工艺出处。”
她看向陈化说道，“汉斯训练班的一个分支小组，人数七到九人之间，标识是成立初期统一制作的，只做了一批。”
“昨晚现场找到了四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