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连夜比对了一下标识的工艺细节。”
花姐说着打开手机调出几张放大的照片。
“汉斯训练班的分支小组标识一共做了十二组,这个工艺线条是第三组和第四组的批次特征,对应的是‘北区短期训练班’的学员群体。”
“昨晚那四个人里,至少有三个是那一批里的,剩下那个,就是一直没动手的那个,他的标识磨损程度更重,时间更早,可能是前一批的。”
“简单来说,他比那三个人资历更深。”
陈化听完花姐的话,微微点头。
她说的信息与他昨晚的判断基本吻合。
那个靠墙的人确实是四个人里最核心的那个。
他现在想知道的是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那个资历更深的人叫什么?你有线索吗?”
陈化开口问道。
“没有。”
花姐摇了摇头,“标识只能推批次,无法对应到具体名字。”
“但我留意到昨晚的现场报告里有一个细节,赵北武说那个人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他说自己姓沈。”
“我查了一下汉斯训练班早期名单里带‘沈’字的学员,只有一个记录,名字叫沈烈,时间是十二年前。”
“当时他在北区的训练班待了半年,之后没有再出现在任何公开记录里。”
陈化听到沈烈两个字时,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了想,看向花姐问道:“你还能查到沈烈离开训练班之后的去向吗?哪怕是模糊的也行。”
花姐翻了一下手机,调出另一页记录。
“没有直接的去向记录,但我发现一条旁注,是当年训练班的教务日志里写的,沈烈,结业后留用,协助训练班后勤事务。”
“他离开训练班之后没有走,而是留在了汉斯的体系里继续做事,所以在汉斯死后他仍然保有组织的联系渠道。”
“昨晚那三个人能找到他,说明他一直活跃在线上。”
“我要把他找出来,不止是他,汉斯留在京都的所有旧部,我都要找出来。”
陈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汉斯的旧部不知道有多少。
一直在京都隐匿着,对他来说也是个威胁。
最主要的,是潜在的危险。
必须要尽快将其处理掉。
花姐没有说话,她看着陈化,若有所思。
“会长,你的意思是,主动行动?”
宁丰开口问道。
陈化转过头看着宁丰,“汉斯的人昨晚摸到了我家里,当着我的面说了要替汉斯收命。”
“他们的意图已经明确了,我不动手,他们就会继续动手。”
“昨晚那四个人,倒是不足为虑,最主要的是,我们现在不清楚,汉斯到底有多少旧部,必须清掉。”
“嗯。”
宁丰缓缓点了一下头,没有反驳。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问道,“会长,你想怎么清?”
“全京都范围。”
陈化说道,“用武术协会的人,配合外部渠道,把所有汉斯旧部的活动点找出来,活捉为主。”
“我给他们一次投诚的机会,如果有人反抗或者继续作恶,就地正法。”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整个接待厅的空气都充满了肃杀之气。
花姐和宁丰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花姐率先开口道,“会长,全京都范围搜捕汉斯旧部,这个动静不小。”
“全球武道会那边刚换了会长,联络处的人还盯着我们,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大规模动作,会不会被解读为武术协会在借机扩张势力?”
她的问题问得很克制。
语气里透着一股担忧。
陈化听完之后没有任何犹豫,说到,“汉斯旧部不是全球武道会的编制内人员,他们是已经失控的残余势力。”
“我清的是不在任何体系登记在册的地下武力,这不涉及扩张,只涉及清扫地面。”
宁丰放下茶杯,他看着陈化,目光沉静。
“我没有意见。”
说着。
他停顿了一下。
“但会长,我得提醒你一件事,昨晚那四个人里,那个叫沈烈的人,他还会再来,如果我们大规模搜捕的动静传到他们耳朵里,他们的反应会提前。”
“可能会抢在我们找到他们之前先动手,这算不算是打草惊蛇?”
“所以我给你和赵北武三天时间,先定位,再动手。”
陈化说道,“三天之内,把范围收窄,第四天开始收网。”
“他们想抢时间,我们就比他们更快。”
“嗯。”
宁丰听完这句话,不再问了。
他把茶杯端起来喝完最后一口。
放下杯子,点了点头道,“好,我下午开始铺线。”
花姐也把手机收起来,她看向陈化说了一句,“我需要一个中间联络人,负责在搜捕期间和全球武道会那边保持信息隔断。”
“绝对不能让伊丽的人同步知道我们在做什么,赵北武做这个事不太合适,他容易被盯上,我找其他人。”
“好。”
陈化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你来安排。”
“明白。”
会议结束时已经临近中午。
赵北武从外面回来。
进门时看到三个人都坐在接待厅里。
气氛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顿时意识到了出事了。
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问了一句,“怎么了,开会了?怎么没人叫我?”
宁丰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会长决定清汉斯旧部,全京都搜捕,活捉为主,反抗者就地正法。”
“我们已经分配完了任务,你负责定位那四个人的活动范围,三天之内收窄到具体街区。”
“啥玩意儿?”
赵北武愣了一下。
然后猛地拍了一下桌面。
“我操,终于来真的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我就知道会长不会忍太久!你放心,三天之内,我把他们的落脚点给你翻出来。”
“嗯,交给你们了。”
陈化说道,“辛苦你们,把消息同步给钱老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