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抬起头和他对视，“两者都是。”
“我想投诚，但我投诚的前提是，你要接得住我手里这些信息，我知道汉斯死后留在京都的旧部还有至少三组人，每组三到五人不等，分布在不同城区。”
“他们的活动模式和我那组不一样，他们会更激进，而且他们已经开始串联了，据我所知，他们已经确定了两个目标。”
“一个是你，另一个是伊丽。”
闻言。
陈化微微点头。
他看得出来。
沈烈没有说谎。
“他们要同时杀掉我们两个人？”
“对。”沈烈说道，“他们认为汉斯的死是你和伊丽两个人合谋的结果，所以复仇必须覆盖两个方向，缺一个都不算完成。”
“那三组人已经在协调行动方案了，具体的动手时间我还没有拿到，但按照他们之前的组织节奏，大概会在五天之内动手。”
陈化听完之后短暂地沉默了几秒。
他想了想，然后把目光收回到沈烈身上。
“你来找我投诚，那三个人怎么办？”
沈烈点了点头说道，“他们听我的，我说投诚，他们就投诚。”
“但有一个条件，你答应给他们一个正式身份，不需要多高，只要不是前汉斯旧部这个标签就行，他们三个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除了练武和干活，什么都不懂，汉斯把他们从底层拉出来给了他们一口饭吃，所以他们对汉斯有感情。”
“但前天晚上他们亲眼看到你留手了，也亲眼看到了差距，他们的想法已经开始松动了。”
陈化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茶喝完。
“条件我答应，但有一个前置要求，你要帮我把另外三组人的位置和行动计划摸清楚，在你提供这些信息之后，我才会正式接收你们。”
“武术协会现在的确缺人，但我不能接收不稳定因素进来，我需要确认你们已经完全脱离汉斯那套体系。”
陈化缓缓说道，“你刚才说他们已经在串联了，这个串联的联络人是谁？你知道名字吗？”
“嗯。”
沈烈听完陈化的条件。
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一下头。
“联络人姓刘，外号刘三，京都本地人，以前在南区管过几个小武馆，后来被汉斯收编了，他在那三组人之间负责传递消息和协调时间。”
“但他不是决策者，真正拍板的是一个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的人，据我所知那个人以前在汉斯的私档里是编号类记录，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代号，‘铁尺’。”
“铁尺......”
陈化把这个代号记在了心里，没有再问更多。
随即。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币压在茶杯下面。
低头看着沈烈，说道，“你把那三个人的落脚点告诉我，我会让人安排过去对接，你负责沟通好态度，不要让他们误会是来抓他们的。”
“至于刘三和铁尺的信息，你回去整理一份我能直接用的记录，整理好了之后直接送到武术协会前台，报你的名字就行。”
“明白。”
沈烈也从凳子上站起来。
他比陈化矮半个头，“我今天下午就把那三个人的位置发给你，至于刘三那条线，我需要两到三天才能收拢完整。”
“可以。”
陈化点了点头，“那就三天，三天后我要收到确切消息。”
说完。
他便转身朝旧书市场入口走去。
走了大约十几步之后他侧过头看了一眼。
沈烈还站在茶摊旁边，没有动，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希望，我没有看错人。”
陈化收回视线，步伐没有再停顿。
今天来这，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上午九点半，陈化回到了武术协会。
赵北武正坐在接待厅里，面前摊着一幅手绘的地图。
上面用红蓝两种颜色的笔标注了好几个点位。
他抬头看到陈化进门，立刻把地图转了个方向推过来，“会长，昨晚那四个人的活动范围我锁定了，在城西和城南交界的一个区域。”
“主要活动范围集中在三个街区，其中有一个地点是旧仓库区，我有七成把握那是他们的临时落脚点。”
陈化走过去看了一眼地图。
赵北武标注的位置和沈烈今天早上描述的分布大致吻合。
他指的那个旧仓库区，应该是沈烈那组人之前待过的位置之一。
“他们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
陈化说道，“昨晚之后他们换了位置。”
“啥？”
赵北武愣了一瞬，“会长，你咋知道的？”
“我早上见了沈烈，他投诚了。”陈化语气平静地说道。
“啥玩意儿？”
赵北武的嘴大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那个姓沈的......带头来你家门口堵你的那个人？”
“对。”
陈化在椅子上坐下来，“他今天早上约我见面，解释了来龙去脉，他愿意带着那三个人转过来，条件是给他们一个正式身份。”
“这......”
赵北武听完这一串信息，显然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随即。
他把地图收回来卷好放在桌角。
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陈化，“会长，你这是......招安他们了？”
“算是吧。”
陈化说道，“但只是其中一组。”
“沈烈告诉我，汉斯留在京都的旧部还有三组人，更激进，已经在串联了，目标是同时杀我和伊丽。”
“什么！”
赵北武听后瞬间震惊了，“他们疯了吧？刺杀全球武道会会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