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恶心!”
顾思瑶尖叫了一声。
地上都是那些虫子的尸体。
“是虫尸。”
陈化蹲下用指尖捻起一只来看。
发现那虫尸已经完全干透了。
但依然能辨认出长条形的体节和蜷曲的触肢。
就好像,是一种没有眼睛的盲蛛。
腹部留有非常明显的灼伤痕迹。
它们应该是被高温瞬间杀死的,身体保持着蜷缩姿态就直接凝固了。
“干了几十年了。”
陈化把虫尸放下,“这些痕迹不像是最近留下的。”
“那这扇门怎么开?”
林泽扶着墙走到前面,看了看石门上的纹路,又看了看陈化的手,“跟刚才一样,拿你的火气灌进去?”
“嗯,我试试。”
陈化点了点头。
随即抬手按在了石门中央。
火焰纹路感受到先天火气的瞬间开始流转。
金色光芒顺着一道道凹槽填满整扇门的表面。
门体内部,开始传来齿轮咬合般的声响。
很快。
石门随之向内敞开。
门后涌出一阵更浓郁的暖风。
而门后面,是一间方方正正的石室。
室中央立着一根与成人等高的石柱,柱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
杨必书看着眼前这一幕,张大了嘴巴。
只见那石室四角的地面上,有四个新近留下的脚印。
不大,看上去应该是人的尺码,鞋底纹路清晰可辨。
陈化的眼睛微微眯起。
有人在他们之前,来过这里。
“去看看。”
紧接着。
他们走了过去。
走出石门后的那条通道并未直接通往外界。
而是先向上爬升了一段极长的缓坡。
顾思瑶走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嘴里嘟囔着,“这破台阶怎么永远走不完。”
话音刚落。
一抬头却发现头顶突然亮了起来。
石阶尽头,竟是一片开阔的山谷。
她睁大眼睛,从最后一级石阶上跳下来。
双脚踩进一丛齐膝的野草里,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傻眼愣在原地。
“这地方......跟外面是两个世界吧?”
这个山谷比她想象中大了数倍!
四面环山。
而他们所在的地方,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鼓起来一块平地。
植被茂密。
各式各样的灌丛和乔木挤挤挨挨地长在一起。
叶子更是又肥又厚,墨绿浓得发黑。
空气温暖而湿润,与石阶另一端的岩洞内部相差无几。
仿佛整片山谷被某个巨大的看不见的穹顶罩住了。
隔绝了外面昆仑山的酷寒。
最引人注目的是散布在山谷各处的树。
那些树大约两丈来高,树干呈暗红色,仿佛被反复烧灼过又长出来的老木,枝丫上挂满拳头大小的果实,果皮同样暗红发亮,表面还浮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远远看去,整棵树就像一支巨大的火炬插在地上。
“好香啊。”
林泽深吸了一口,“有点像蜂蜜的味道。”
杨必书也吸了吸鼻子,“确实香,而且越靠近那几棵树越浓。”
说着。
他迈步朝最近的一棵红果树走过去。
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腐殖土,踩上去软绵绵的,给人一种不太踏实的感觉。
“别过去。”
戚琳发现了不对劲,第一时间出声提醒。
杨必书停住脚。
回头看向戚琳。
戚琳此刻指着那棵红果树的根部。
厚厚的落叶堆里露出几截灰白色长条状的物体。
表面坑洼不平,一端粗一端细,像某种动物的腿骨。
有几根骨头断面上还能看到牙印状的凹陷。
而且骨堆的数量还不少,零零散散地绕树根围了一圈。
被落叶半遮半掩着,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去!”
见此。
杨必书瞬间被惊出一身冷汗。
“围着树一圈都有。”
顾思瑶蹲在另一侧拨开落叶,脸色瞬间变了,“这些东西的骨架不像是自然老死留下的,你们看这个!”
说着。
她拿起一截短骨。
发现断口是齐整的。
但看起来,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咬断的。
“啥玩意儿?”
林泽咂了咂嘴,“所以那些果子看着香闻着香,其实是个陷阱?谁伸手去摘,谁就跟这位仁兄一样。”
听到这句话。
杨必书赶紧退回来三步。
陈化没有参与讨论。
他的注意力在那片从谷地中央升起的薄雾上。
雾气不浓,但正在缓慢地向他们所在的方向移动。
而且雾中能见度大概只剩两三丈远。
那些红果树一棵接一棵地隐入白蒙蒙的后面。
“起雾了。”
他回身让几人靠拢,“都跟紧我,别走散了。”
这种情况下。
走散,无异于找死。
几人闻言立即朝他身边靠拢。
雾气蔓延的速度比他们预想的快。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整个山谷就浸泡在浓稠的灰白色里。
空气湿度更是急剧上升,呼吸间都带着一股土腥味。
脚下的地面越来越软,每走一步都陷下去寸许。
鞋底全都沾着一种黏糊糊的深色湿泥。
“等等......”
林泽掏出指北针看了一眼。
忽然手指一松,那根针竟是疯狂旋转了起来。
他换了好几个方向试,每次都是这样。
“磁场不对。”
说着。
他把指北针收起来,“这雾有问题,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顾思瑶也拿出手机看了下,信号一格都没有。
指南针小程序同样在抽搐。
“该死,什么情况?”
她骂了一句,把手机塞回口袋,下意识攥紧了戚琳的袖口,“戚琳别怕,有我在,我保护你。”
嘴上这么说着。
她其实,比戚琳还要紧张。
戚琳看上去,反倒冷静多了。
杨必书走在最后面,忽然脚下咕叽一声。
似乎是踩进了什么格外湿软的东西里。
他低头一看,脚踝以下已经没入了一滩浓稠的泥浆,那泥浆是灰绿色的,表面还泛着一层油光,正从他脚边向四周扩散。
“慢着。”
他看向陈化,面露苦笑,不敢乱动,“我踩到沼泽了。”
走在前面的林泽回头,脸色一变。
那滩沼泽的面积比杨必书最初踩进去时大了不少。
灰绿色的泥面正在缓慢地蠕动,就跟活的一样。
更糟的是,杨必书的右腿在往下沉。
速度不快但持续不断,泥浆很快就已经漫过他的膝盖。
“别挣扎。”
这时。
陈化的声音从雾中传来,“越挣扎,陷进去越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