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的不再是金色火焰。
而是金色边缘透着白光的火焰!
那种白金色的火焰比金色更纯粹,更高温!
烧过的地方,连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这怎么可能!”
他已经开始慌了,“这家伙,怎么可能把先天火气开发到这个程度?!”
陈化第一掌打过来时。
瘦高身形就已经做出了格挡的姿势,灰黑气旋在身前叠了三层。
但白金色的火焰穿过第一层时没有减速。
从第二层时开始穿透!
到第三层时,竟是直接融穿了整道气旋落在他的双臂交叉处!
他整个人被那股掌力推着向后滑出去近两丈。
靴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焦痕。
“老夫不信!”
他咬了咬牙,没有停下。
此刻他已经做了全力防御的姿态。
但陈化那白金色的火焰,直接将他整个人按在穹洞的岩壁上,钉住他的身体足足了两息才散去。
他从岩壁上滑下来。
面具都裂开了一条缝。
灰黑色气旋更是直接碎散了大半,双手的袖口也已经烧成了焦边。
“走!”
瘦高身形从地上站起来。
对着剩余的人说了这一个字,然后自己率先转身往外走。
其余人不敢停留。
立即架着受伤的同伴跟在他身后撤出了穹洞入口,消失在石阶上方的黑暗中。
唐雪漫也没有去追。
现在最主要的是陈化的情况。
这群人离开后。
穹洞重新安静下来。
矿物结晶的暖光重新占据了整片空间。
石柱上的红色纹路依然在缓缓流动。
“陈化,你怎么样?”
唐雪漫收手走到陈化面前看了他一眼。
目光停留在他掌缘那圈白金色的火焰上。
“裂了。”
“还没有。”
陈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层壳碎了之后火气在经脉中流动的速度快了将近一倍。
但不再像之前那样狂躁。
碎壳片被火气裹着在经脉中反复冲刷。
每一遍冲刷都在把经脉内部磨得更宽更滑润。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白金色的火焰则是顺从地从掌心浮起来又落下去。
“还差一点。”
他抬起头,“再给我一点时间,壳彻底融完,经脉扩完,那面墙激活的时候就不会再有滞涩。”
“好,你慢慢来。”
唐雪漫点了点头。
她没有多问时间要多久。
只是转身走回了穹洞北侧那面石壁前重新探了探厚度。
又用寒气在石壁表面标了几个点位。
“融壳需要时间,现在钥匙已经齐了,外面的尾巴暂时退了但还会回来,你什么时候壳融完,我们什么时候穿过这面墙回去开那面墙。”
“嗯。”
陈化点了点头。
走到石柱基座旁重新坐下来闭眼调息。
白金色的火焰在他身周缓缓流动。
好似一层暖色薄纱裹着他的轮廓。
四枚钥匙贴着胸口排成一行。
石片的热和铜镜的凉在他皮肤上交叠成一种平衡的温度。
“我们也休息休息吧。”
其他人围在石柱周围各自休整。
顾思瑶摸了摸自己后颈的印记。
“真头疼,那些家伙,阴魂不散。”
林泽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揉自己的手腕。
“周叔,给。”
杨必书把周叔那根骨杖递还给他。
“多谢。”
“害,客气什么,都几把哥们!”
周叔接过去用袖子擦了擦杖头的灰。
戚琳坐在离陈化最近的一块矮石上,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身周那层白金色的火焰慢慢收缩又缓缓展开。
“陈化......你一定要没事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穹洞深处的风持续不断地从石柱根部涌上来。
陈化闭着眼。
掌心的白金色火焰与石柱的赤红色纹路在同一个频率上搏动着。
他的经脉正在一寸一寸地扩开。
融壳的过程比陈化预想的要漫长。
他在石柱基座旁坐了整整一夜,白金色的火焰在身周时明时暗,每一次脉动都带出一层细碎的光屑散在空气中又熄灭。
唐雪漫没有催他,其他人也都没有说话。
穹洞里只剩下风从地底涌上来的声音。
还有石柱纹路流动时那种极低频的嗡鸣。
天亮的时候陈化睁开了眼。
那层壳还在,但已经薄得像一层纸了。
金色和白金色的火焰在它内外交替冲刷。
只需要最后一击。
也就是那面墙激活时他按下去那一掌,活火灌满整条脉路的瞬间,那层薄壳就会被彻底震散。
“走吧。”
他站了起来,白金色的火焰收入体内。
气息敛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干净利落。
其他人见他苏醒,也都松了口气。
“顺利就好。”
唐雪漫早在他调息时,就已经在那面北侧石壁上用寒气标出了数个点位。
这面墙后面确实有路。
三尺厚的风化岩层穿过去,就能接入断墙另一侧的夹层空间,回到那面墙的背面。
“我开道,你们跟紧,过墙的时候不要停留,石层中间可能有裂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