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神会和协会内部那个动手脚的人是一条线。”
陈化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
宁丰靠回椅背，“但这个人很小心，手脚做得干干净净，查了两周了还没有明确指向，我暂时没扩大调查范围，免得打草惊蛇。”
“先继续盯着。”
陈化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协会其他方面的进展。
宁丰提到顾思瑶的协会身份手续已经办好了。
后面就可以让顾思瑶正式进入武术协会。
从宁丰办公室出来的时候。
陈化在走廊里遇到了几个协会的年轻学员。
看到他之后都停下来打招呼。
有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姑娘红着脸说道，“陈会长您回来了啊。”
“嗯。”
陈化冲她点了下头走过去了。
他走后。
那女孩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会长好帅......”
陈化向外走着。
走廊尽头的拐角有一面整墙的镜子。
他经过时无意中扫了一眼自己的侧影。
身形和走之前没什么变化。
但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脱凡境大成之后。
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
他走出协会大楼时，目光落在了街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上。
那车停在一排路边停车位的末端。
贴着深色膜，看不出里面坐了几个人。
陈化从协会出来之前它就停在那里了，“又来了。”
他没有走过去。
从台阶上下来之后他朝相反的方向走。
但在第一个路口右转时。
余光看到那辆黑色轿车缓缓启动跟上了来。
保持了大约半条街的距离。
第二个路口他左转进了一条人比较多的步行街。
那黑色轿车在路口停了几秒然后右转开走了，没有继续跟。
“呵......”
陈化停下脚步站在一家奶茶店的门口。
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远处的车流中。
车窗太暗他看不到里面任何人的面容。
“阴魂不散，我倒是先看看，这次到底是谁在背后盯着我。”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只有唐雪漫发来的一条，“已经查到了霜髓玉的线索，但需进一步确认。”
霜髓玉是昨天他们到的一种天材地宝。
对于陈化体内的先天火气有帮助。
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沿着步行街往前走了一段。
然后在路边一家面馆坐下来吃了碗面。
面馆里人不多，电视上放着午间新闻。
今天，他就是想当当，普通人。
吃完面结账的时候他多坐了一会儿。
看着街上来往的人群。
他的感知在身周铺开了一层薄薄的网。
附近遇见没有追踪者，也没有监视者。
街对面的黑色轿车确实已经走了。
随即，他把面钱放在桌上用杯子压住，起身走了出去。
陈化走在回去的路上时。
想起唐雪漫在火车上说的话。
昨天她说那番话的时候语气平淡。
但他知道以唐雪漫的性格，如果只是一件小事，她根本不会专门把他叫到房间里闭着门说。
“长期携带先天火气的必然损耗，短期内不会有影响，但三五年后经脉会开始脆化。”
这几句话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不过他很快收住了。
现在还没有霜髓玉的线索，唐雪漫已经在查了。
他这边要做的就是稳住协会的局势。
等霜髓玉的具体位置确定下来再做打算。
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他看到戚琳正站在楼门口等着。
手里还拎着一袋青菜和一盒豆腐。
头她看到陈化从远处走过来之后没有挥手也没有喊他，就站在那里等着，等他走到近前了才问道，“刚才下雨了，你挨淋没有？”
“没淋到。”陈化说道。
“那就好。”
戚琳没有多说，拎着菜和他一起上楼。
一切，都很平淡。
......
回到京都的第三天。
陈化去了一趟武术协会参加高层会议。
这次会议比平时多坐了将近一倍的人。
协会在上次调整之后扩充了不少中层骨干。
晋升上来的副手和分会负责人大，多都是九转丹效用下提升实力的武者。
当然，九转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服用的。
有的，只是得到了一些仿制品。
紧接着。
宁丰坐在主位上把当前的形势讲了一遍。
大体和前几天陈化了解到的差不多。
协会实力整体大幅提升，各分会运转正常，对外合作的武馆数量增加了一倍。
但也有隐忧。
资源分配的压力变大了，九转丹的产量虽然够用，但后续原材料的采购成本和渠道稳定性是问题。
宁丰说完之后就看向陈化，问他要不要补充。
陈化说道，“实力上来了，外面的眼睛也多了，这是正常的，大家不用太紧张，资源的事协会层面能解决最好，解决不了的我来想办法。”
他的话说得简短。
但下面坐着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些。
现在协会里没有人不知道陈化的分量。
脱凡境大成的消息虽然没有正式通告，但练武的人之间这种事情传得很快，他们都知道陈化从昆仑回来之后修为又进了一大步。
散会之后陈化和宁丰留了下来。
等其他人都走完了宁丰才拉开办公桌右手边的抽屉。
拿出一沓用牛皮纸袋封着的材料。
他拆开封口把里面的纸张抽出来平铺在桌面上，全是近期搜集的情报。
几张照片、几页手写的记录、和一份用黑笔标画过的地图。
“会长，造神会的据点我们摸到了三个。”
宁丰把地图上三个红圈指给陈化看，“城南旧写字楼、城东一家废弃的印刷厂、城西一座早就关停的厂房。”
“这三处都有人活动的痕迹，但规模不大，每处大概七八个人，而且人员流动挺快，不像长期据点，更像落脚点。”
陈化看着地图上的三个红圈。
把它们连起来之后，大致形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覆盖在京都的西南至东向区域。
“主据点不在其中任何一个？”
“可能性很大。”
宁丰快速说道，“那种快速流动的落脚点一般用来掩盖真正核心的位置，核心应该在三个点的中心区域附近，但那一带全是密集的居民区和商业街，排查难度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