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化拆开封口，抽出里面三页打印纸。
第一页是抬头和编号，第二页是正文。
第三页是落款和签字页。
他逐页看完，中间没有停顿。
看完之后把三页纸按顺序叠好放在桌面上，面无表情。
但宁丰好像已经猜到了，便开口问道，“会长，信里写的什么？”
“全球武道会理事会决议，以武术协会目前在京都，及周边区域形成的实质势力覆盖为理由，要求武术协会在三十日内完成与全球武道会的体系归拢。”
“具体包括三项，人事档案纳入武道会统一管理系统，重大行动需提前向武道会区域办公室报备，九转丹配方及产出纳入武道会资源统筹框架。”
陈化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说完之后接待厅里安静了大约三四秒。
沈烈站在窗边放下了手里的水杯，冷哼了一声，“呵......真是好算盘。”
宁丰没有说话，他看着桌面上那三页纸。
脸色已经渐渐沉了下来。
沈烈说道，“人事档案和行动报备是管理权问题，但九转丹配方......那是协会的立身之本,交了配方，协会就失去了自主发展的基础。”
“我知道。”
陈化说道。
随即。
他拿起那三页纸重新看了一遍。
目光落在落款签名栏上上面有两个签名，一个是伊丽的，字迹圆润规整。
另一个字迹更硬朗，笔画收束得很紧，签在伊丽的签名下方。
花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二楼下来了。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三页纸上。
陈化注意到她的视线方向，侧过头看向她，“花姐，第二个签名，你认识？”
花姐走近两步，目光在第二行签名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说道，“姓刘，全球武道会副会长，任职超过二十年，是汉斯在任期间的副手之一。”
“汉斯倒台后他没有被牵连，因为他在汉斯后期已经逐渐和汉斯拉开了距离，转向了理事会内部的‘保守派’阵营。”
“伊丽当选后他保住了副会长的职位，但这段时间伊丽的几次重要议程他都投了保留票，这份公函能发出来。”
“大概率是他借助理事会保守派的人数优势，趁伊丽还在过渡期，控制力没有完全到位的时候强行推动的。”
陈化把文件放在桌面上。
手指在伊丽的签名上方轻轻擦过。
“伊丽的签名在上面。”
他这句话是说给花姐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花姐的目光在伊丽的签名上停了一瞬。
“既然她也签了，那就说明她暂时拦不住这份文件在程序上通过，但她单独让小林带了那句‘口头建议’，说明她留了一道门缝给我们。”
宁丰这时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很重的话。
“会长，九转丹配方如果交出去，协会的立身之本就不在自己手里了，这句话我不说别人也会说。”
“自然不会交，配方不会离开协会半步。”
陈化说道，“而且，配方是蓝婆婆赠与协会的，我们怎能轻易交出去。”
他的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修饰。
宁丰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缓缓点了一下头。
陈化这么说。
他就放心了。
赵北武是二十分钟之后到的。
他一进前厅就发现气氛不太对。
宁丰的表情沉着脸，沈烈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咋了？”
他脚步放慢了一些，走进接待厅后目光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桌面上那三页打开的纸上。
“这啥什么玩意儿？”
他弯腰凑近看了一眼，逐行读完，然后直起身来，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丫的这不是欺负人吗？”
喊完后，他转头看向陈化，“会长，这东西你接了？”
陈化把三页纸收起来放回信封里，动作不急不缓。
“接了，但只代表我收到了文件，不代表我接受了内容。”
“吓我一跳。”
赵北武深呼吸了一口，胸口鼓起来又凹下去。
他昨晚出关之后刚适应了新的气息流动。
情绪波动时周身的气劲会不受控制地微微外溢。
沈烈抬手在赵北武肩膀上按了一下，“收住。”
“呼......”
赵北武被按了这一下之后又深呼吸了一口。
那股外溢的气劲慢慢收回体内。
他在桌边坐下来，问道，“那他们什么时候来收配方？”
宁丰说道，“三十天。”
赵北武又沉默了一会儿。
嘴角扯了一下，“那我这三十天......是不是该抓紧再往上冲一冲？”
他这意思很明显。
是想快点增强实力，好打架！
陈化看了他一眼：“你能冲就冲，但配方的事我会处理，不需要你因为这件事去赶境界。”
“好的会长，你咋说，我咋做，反正我老赵是个粗人。”
赵北武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下午的时候花姐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她拿着一份纸质报告走进接待厅，“会长，你看看。”
放在陈化面前的桌面上，然后站在旁边等陈化翻完。
报告的内容不长，核心结论标在第二页。
“烟头碎片中含有的烟草残渣和焦油类物质，与北方某省份特定产区的一种自晒烟叶匹配度极高，但这种烟叶在市场上流通量不大，主要被个人自用。”
“不会通过大批量采购渠道进入京都。”
“产地范围收窄到北方三个省，但具体到人还需要更多比对样本。”花姐补充道，“不过赵北武的判断是对的，这是自己卷的烟，不是市面上买的成品。”
“能抽这种烟的人不多，有记录可查的旧档案里，十年前北区训练班的那批人中，确实有人有自己卷旱烟的习惯。”
陈化把报告合上放在一边。
“把这两个方向并在一起查，烟叶产地和十年前北区训练班的人员名单做交叉比对，看有没有名字同时在两张表上出现。”
花姐点了点头：“已经在做了，预计两天出初步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