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养女衣衫凌乱地倒在我儿子床上,哭着说他侵犯了她。
  前世,我差点信了。
  直到儿子从顶楼跳下去,丈夫脑梗,我被气到住院,她拿着我们家的股权转让书笑着叫我“妈妈”。
  再睁眼,我回到她动手前七天。
  她站在我面前,眼睛红得像兔子。
  “妈妈,哥哥是不是讨厌我?我真的只是想跟他说几句话。”
  我放下茶杯,声音很淡。
  “从今天开始,你离他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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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予安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这种话。
  餐厅里安静得只剩碗筷轻响。
  我丈夫梁叙抬头看我。
  “南枝,怎么了?”
  婆婆也皱眉。
  “予安才刚回来,你别吓着孩子。”
  温予安站在餐桌旁,穿着白裙子,头发柔顺地垂在肩头。
  她被我们家收养时才十一岁。
  嘴甜,乖巧,会看脸色。
  逢年过节,她总第一个给长辈端茶,给我捶肩,给梁叙拿药。
  全家都说她懂事。
  连我也这么认为。
  上一世,我甚至觉得自己亏欠她。
  她没有亲生父母,我们给她再多,都弥补不了她的孤苦。
  所以她撒娇要什么,我都给。
  车,卡,房子,股份分红。
  她说怕黑,想搬到我们主宅住,我答应。
  她说哥哥梁序淮太冷淡,想跟他亲近一点,我劝儿子让着妹妹。
  结果呢?
  她趁儿子生日那晚,躲进他的卧室,撕烂自己的衣服,哭喊着跑出来。
  所有证据都指向我儿子。
  床上有她的头发。
  门把手上有我儿子的指纹。
  聊天记录里,她截出一句“晚上来我房间”。
  那其实是我儿子回复她借书的消息。
  可没人听解释。
  她哭得太真。
  全网都在骂:
  “chusheng,连妹妹都不放过。”
  “有钱人家果然脏。”
  “养女也是女儿,不是你们豪门的玩物。”
  我儿子被警方带走时,一遍遍回头看我。
  “妈,我没有。”
  可那时的我被她哭声、亲戚指责、舆论逼得几乎崩溃。
  我没有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三天后,梁序淮跳楼。
  梁叙看到遗书,当场倒下。
  而温予安,抱着我们的户口本和梁叙之前立下的家庭信托文件,在病房里低声对我说:
  “妈妈,是你们自己不要哥哥了。”
  “那这个家,以后只能是我的。”
  我闭上眼,再睁开,就回到了现在。
  她还没动手。
  她还在演。
  温予安眼泪很快掉下来。
  “妈妈,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如果我让你不高兴,我可以搬出去。”
  “可我真的没有别的亲人了。”
  婆婆立刻心疼。
  “说什么傻话?这里就是你的家。”
  梁叙也叹气。
  “南枝,予安敏感,你说话别这么重。”
  温予安垂着眼,肩膀轻轻发抖。
  这副样子,上一世骗过我们所有人。
  我看着她,缓缓开口。
  “你已经二十一岁了。”
  “不是十一岁。”
  “家里会继续供你读书,给你生活费,但从今天起,主宅二楼东侧是序淮私人区域。”
  “没有他本人同意,你不许上去。”
  她脸色白了一瞬。
  “妈妈,为什么?”
  我笑了。
  “避嫌。”
  梁叙皱眉。
  “家里人之间,避什么嫌?”
  我转头看他。
  “家里人最容易出事。”
  他怔住。
  我没再解释。
  我叫来管家赵姨。
  “今晚把二楼走廊摄像头检修一遍。”
  “主宅所有门锁更换权限。”
  “以后任何人进出二楼,都要有记录。”
  赵姨愣了愣,立刻点头。
  温予安眼底闪过一丝慌。
  很快又被委屈盖住。
  “妈妈,你是在防我吗?”
  我端起杯子。
  “你要是没打算做什么,就不用怕。”
  她张了张嘴,眼泪掉得更凶。
  婆婆想劝。
  我先一步放下杯子。
  声音不大,却足够冷。
  “谁再替她说情,谁就把她接走。”
  餐厅彻底安静。
  温予安低下头。
  可我看见了。
  她攥着裙摆的手,指节发白。
  她急了。
  因为上一世的计划,就是从二楼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