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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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予安很快开始试探。
第一回，是夜里十一点。
她给梁序淮发消息。
【哥哥，你是不是因为我让妈妈生气了？】
【我可以去跟你解释吗？】
【就五分钟，我站在门口，不进去。】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
每一句都无害。
拼到一起，就成了“哥哥深夜约妹妹见面”。
梁序淮没有私聊回复。
他直接在家庭群里发：
【予安，有事明天客厅说。现在太晚，不适合单独沟通。】
群里安静几秒。
婆婆发了个问号。
温予安很快撤回之前的消息。
可梁序淮已经截图。
第二回，是早餐。
她端了一杯牛奶给梁序淮。
“哥哥，我刚热的。”
梁序淮没接。
“谢谢，我不喝。”
温予安眼圈立刻红了。
“你连我倒的牛奶都嫌脏吗？”
梁叙放下报纸。
“序淮，予安好心。”
我走过去，拿起那杯牛奶，递给赵姨。
“送去检测。”
温予安猛地抬头。
“妈妈！”
我笑了下。
“你委屈什么？家里最近换了新奶源，检测一下不行？”
她嘴唇抖了抖，没再说话。
检测结果出来，牛奶没问题。
梁叙松了口气，看我的眼神更不赞同。
“你太过了。”
我没辩解。
因为我知道，她不一定每次都下药。
她要的是我们厌烦我的警惕。
只要我被所有人当成神经过敏，真正出事那天，就没人听我。
第三回，是家庭聚会。
表姐生日，亲戚都来了。
温予安穿着浅色裙子，像朵无害的花。
酒过三巡，她忽然在楼梯口崴了脚，整个人朝梁序淮倒过去。
梁序淮后退得极快。
他没扶她，只喊：
“赵姨，叫医生。”
温予安摔在地毯上，眼泪瞬间涌出。
亲戚们围过来。
“序淮，你怎么不扶一下？”
“予安是你妹妹，你避什么避？”
“南枝，你把孩子教得太没人情味了。”
温予安捂着脚踝，哭得喘不上气。
“我没事。”
“是我自己不小心。”
“哥哥不是故意躲我的。”
这句话听着像替他说话。
其实每个字都在把他往冷血里推。
梁序淮站在楼梯下，脸色冰冷。
我走过去。
“赵姨，调监控。”
温予安哭声一顿。
亲戚们也愣了。
我看向所有人。
“既然大家都看不清，那就看监控。”
客厅电视很快接上画面。
视频里，温予安走到梁序淮身边时，脚步很稳。
直到发现他侧身要走，她才突然往他方向歪。
梁序淮退开后，她甚至本能地伸手扶了一下墙，确认摔不重，才坐到地上。
没人说话了。
我关掉电视。
“以后别在我家表演。”
温予安脸白得像纸。
婆婆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梁叙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她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我看着他。
“你现在才开始问，已经很晚了。”
他低头坐在沙发上，手指用力交握。
“我们养了她十年。”
“南枝，我不愿意把人想得这么坏。”
我冷冷地说：
“上一世我也不愿意。”
他没听懂。
我也不解释。
因为再过几天，他会自己看见。
看见那朵小白花根底里烂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