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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响得刺耳。
  傅铭城抹了把脸,摇摇晃晃去开门。
  苏软站在门口。
  她穿了条仿温晚演出服的舞裙,连发型都梳得一模一样。脸上化了精致的妆,眼睛亮得吓人。
  “砚哥。”她声音刻意放软,“我知道你难受,我来陪你……”
  傅铭城盯着她身上那条裙子。
  “脱了。”
  苏软一愣:“什么?”
  “我让你,”傅铭城一字一顿,“把这条恶心的裙子脱了。”
  她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挤出笑容:“砚哥,我知道你生我气,但我真的比她更爱你!我能陪你熬过这段时间,我能……”
  “你能什么?”傅铭城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你能十年如一日给我配药?你能为我编一整支舞?你能规划好我们所有的未来,然后默默藏在鞋子里?”
  苏软僵住。
  “你爱的不过是傅太太的位置。”傅铭城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现在这个位置空了,你就以为自己能填上?”
  “滚。”
  “别再让我看见你。”
  苏软嘴唇颤抖,还想说什么。
  傅铭城直接甩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她在门外崩溃的哭声。
  像某种迟来的报应。
  第二天,傅母来了。
  她看着儿子胡子拉碴的样子,叹了口气,递过来一个铁盒子。
  “小晚留下的。”傅母眼圈红了,“她每年都去云南药材基地,亲自挑。有一年遇上山体滑坡,她在山里困了两天,回来高烧不退,还不让我告诉你。”
  傅铭城打开盒子。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药包,每一包都贴着标签,写着日期和注意事项。
  最新那包,标签上写着:“最后一次更新。傅铭城,你要好好的。”
  字迹工整。
  像告别。
  傅铭城抱着铁盒子,订了最近一班飞巴黎的机票。
  十三个小时的航班,他一遍遍看芯片里恢复的文件,看到眼睛充血。
  落地巴黎是清晨。
  他赶到舞团,前台说温老师出院后,每天清晨都在塞纳河边练舞。
  他跑过去,远远看着她。
  温晚穿着简单的练功服,在河边的晨光里旋转。动作还有些生涩,但每一个延伸都带着新生的力量。
  她身旁站着个法国男人,三十多岁,气质儒雅。
  男人正拿着笔记本记录什么,时不时抬头看她,眼里满是欣赏。
  温晚跳完一段,停下来喘气。
  法国男人走过去,递过水瓶,很自然地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动作轻柔。
  傅铭城站在梧桐树后,看着这一幕。
  手指掐进掌心,掐出血痕。
  但他没有上前。
  只是看着。
  看着那个曾经只属于他的女孩,在别人的目光里,重新学会飞翔。
  原来有些位置空了。
  就真的,永远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