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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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响起来时，老太太眼底有泪。
发布会结束后，顾淮序在走廊等我。
他比从前年沉稳了很多。
“许总，恭喜。”
我点头。
“谢谢顾总。”
他苦笑。
“现在想和你单独说话，都要先约秘书。”
“大家都忙。”
他沉默很久。
“南枝，如果认亲宴那天，我没有站在明姝身边，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这个问题迟到了太久。
久到我连敷衍都觉得多余。
我看向不远处。
韩秋月正替陆怀仁整理衣领，陆小川在旁边笑他们像参加婚礼。
那才是我从火里爬回来，真正想守住的人。
我说：“不会。”
顾淮序喉结滚了滚。
“为什么？”
“因为我回来那天，想要的就不是你。”
也不是许家的房间。
不是迟来的父爱母爱。
不是那些本该属于我的裙子和珠宝。
前世我误会了。
我以为抢回被占走的东西，就能证明我没有输。
后来才明白，很多东西不是奖品，是雷。
谁抱得越紧，炸得越碎。
不久后，老太太病危。
她把我叫到病房。
窗外下着雨，病房里只有仪器轻响。
她握着我的手，力气很轻。
“许氏交给你，我放心。”
我坐在床边。
“奶奶放心。”
她看着我，声音很低。
“还怨这个家吗？”
我想了想。
“怨过。”
“现在呢？”
“现在它是责任。”
不是港湾，不是补偿。
是我接过来的责任。
老太太笑了。
“这样就好。”
那晚，她走得很安静。
葬礼后，许崇山把手中表决权正式委托给我。
宋婉君没有反对。
她只是对我说：“枝枝，以后别太累。”
我点头。
“会的。”
我成了许氏康宁董事长。
同一天，我把陆家药房纳入许氏公益药房体系，仍由陆怀仁和韩秋月独立管理。
陆怀仁嘴上嫌麻烦，转身把新牌匾擦了十几遍。
韩秋月看着牌匾，偷偷抹眼泪。
“枝枝，这样真的好吗？”
“好。”
我握住她的手。
“这是你们早该得到的。”
至于许明姝。
她后来又给我写过几封信。
她说她在里面总梦见认亲宴。
梦见自己哭着让我搬走。
梦见弹幕疯狂催我拒绝，催我发疯，催我把一切都抢回来。
她问我，为什么这一世没有按剧本走。
我没有回。
答案其实很简单。
她逼我离开许家。
我就离开。
她想做许家的明珠。
我就把灯全部打开。
她想站在最高处。
我就替她搬梯子。
只是她忘了。
站得越高，摔下来时，才会被所有人看清。
很多年后，星灯二号进入国际审批。
我加班到深夜。
办公室外，城市灯火连成一片。
电脑屏幕暗下去，映出我的脸。
平静，清醒，也陌生。
手机亮了一下。
陆小川发来消息。
“姐，妈包饺子，爸说你再不回来就坨了。”
我笑了。
“回。”
发送成功后，我关掉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天边透出一点亮。
没有弹幕。
没有系统。
没有谁再替我选路。
这一世，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