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第二日,知府的侄女就带着十二抬嫁妆堵了我的门。 她头上戴着只有正妻才能戴的赤金步摇,冲我笑: 姐姐,夫君没告诉你吗?昨日你前脚进门,他后脚就去我家下聘。 今日起,我是平妻,这后宅,由我来管。 她不等我请,自己提着裙摆跨过门槛,描金绣鞋踩在我新铺的红毯上。 我手里正叠着一匹刚从铺子拿回来的云锦。 “你想管中馈?” 我把腰间的铜钥匙解下来,晃了晃,“府里的账,都是我管的。你要接,就接稳了。” 她捂嘴笑: “姐姐一个商女,能有多少账?管着几匹布,也配碰中馈?” 我没反驳。 只让陪嫁的小厮把三口楠木箱子抬到院中,箱盖一开,账本倒出来,堆成半人高的小山。 “也不多。” 我拍拍手上的灰,“就这些账,每天过手的银子,够把你那十二抬嫁妆原样买回去三回。” 她脸白了。 江屿下朝回来,一脚踏进院门,看见满院账册,脚步生生顿住。 他还没开口,我先笑了。 “江屿,你告诉她——你头上那顶乌纱帽,是靠谁戴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