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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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昭,如果你愿意,妈妈想陪你吃顿饭。”
  她带来一个蛋糕。
  上面只有一行字:
  昭昭,生日快乐。
  妈妈坐在对面,眼泪从皱纹里滑下来。
  “许愿吧。”
  我闭上眼。
  没有许让时间倒流。
  也没有许让谁悔不当初。
  我只许愿。
  以后所有被要求懂事的孩子,都能早点知道。
  他们不是多余的。
  睁开眼后,我吹灭蜡烛。
  妈妈轻声说:
  “昭昭,对不起。”
  这一次,我没有说没关系。
  “我听见了。”
  妈妈哭得更厉害。
  我把蛋糕切开,第一块放进自己盘子里。
  第二块才递给她。
  二十七岁那年,我结婚了。
  对方叫顾言川,是大学附属医院的心理医生。
  第一次听完我的故事后。
  他没有骂我父母,也没有说我应该原谅。
  他只问:
  “现在还有什么会让你突然变回那个小孩?”
  我想了很久。
  “别人说我不懂事。”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脑袋:
  “那以后谁这么说,我帮你反驳。
  你自己不想反驳的时候,也可以躲到我身后。”
  我笑他幼稚。
  可心里由一块地方变得暖暖的。
  婚礼没我只邀请了几个朋友。
  爸妈也来了。
  爸爸这些年老得很快。
  公司早就关了,他现在在一家建材店做管理。
  弟弟在专业托管机构做简单手工训练,周末回家。
  家里仍不宽裕。
  可他们比过去平静很多。
  婚礼前,妈妈把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里面有他们为弟弟买的一份保障保险。
  “昭昭。”
  她很认真地看着我。
  “以后我们走了,不会把他直接压到你身上。”
  我握着文件袋,指尖发麻。
  这句话,我等了很多年。
  “谢谢。”
  妈妈摇头。
  “这是我们该做的。”
  爸爸站在一旁,沉默很久,忽然说:
  “以前是爸不对。”
  他不擅长道歉。
  这一句说得僵硬又艰难。
  “我总觉得你大,你懂事,就该让。
  后来想想,你那时候也是小孩,那么小一个......”
  爸爸眼睛红了。
  “我知道了。”
  婚礼仪式前,弟弟也来了。
  托管老师陪着他。
  他戴着降噪耳机,站在角落里,不太适应现场。
  我提前把音乐调得很轻,灯光也不闪。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走到我面前时,他眼神飘到旁边。
  “姐。”
  很轻。
  “嗯。”
  他把盒子递给我。
  里面是一只蓝色发夹。
  手工做的,有点歪。
  托管老师笑着解释:
  “小屿做了很久。他记得姐姐有短头发,要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