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蒙蒙亮王宝钏就被小莲小锦拉起来梳妆打扮。
  菱花镜前,她望着镜中明媚皓齿的青涩少女,漆黑的瞳孔泛起一丝波澜。
  这样青春的年华,又能留住多久呢?
  “我们小姐生的貌美,怎么打扮都好看呢。”小莲由衷夸赞道。
  “论貌美,当属青悠。”王宝钏挑了挑眉,眸光落在了角落处乖乖站着的小姑娘身上,意味深长。
  阮文君作为长安城的第一美人,容貌自是比她更甚,甚至与自家二姐不相上下。
  “青悠才几岁呀,小孩子还没长开怎么就貌美了。”小锦不赞同道。
  “小姐,窗边有一张纸条。”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几分稚气未脱之感。
  王宝钏下意识看向窗边,原本关上的窗户还是关着的,窗框之上稳稳当当当夹着一封信。
  她皱眉,表情晦暗不明。
  能给她寄信的应该只有代战了,可代战不是才寄过吗?
  小锦眼色至极的拿过那张白纸恭敬的递到了王宝钏手上。
  上边并没有需要解的字,而是短短的两行字。
  “明日宴会,张世子私会栗答应。”
  短短几句话,让王宝钏心如坠冰窖。
  是谁送来的信?
  又是为何送给她?
  意欲何为?
  纸条上的提醒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是要借她之手除掉鲁王府世子?
  可后宫嫔妃与世子私会乃是大罪,她这个目击证人也绝不会有好果子吃,甚至还会被陛下恨上。
  王宝钏面色微寒,她将纸条撕成了碎片。
  无论对方想要做什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王宝钏看向青悠,嗓音温和了几分,“青悠,你做的不错。”
  若非今日青悠发现这张纸条,她直接去赴宴恐怕……
  “多谢小姐夸赞,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青悠不疾不徐,平淡开口。
  丝毫看不出这是日后张扬跋扈权倾朝野的太后娘娘。
  脸色缓和了几分,王宝钏开口道,“今天宫宴小锦陪我去,小莲你留在府中。”
  听到这话,小莲一脸挫败,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啊,小姐,你为什么不带小莲去啊?”
  “今天宫宴恐怕有大事要发生,小锦聪慧敏锐,带上她我才能安心。”
  王宝钏直言不讳,倒也没有遮掩的意思。
  “哦……知道了小姐。”小莲噘着嘴巴,语气沉闷。
  “走吧,小锦。”王宝钏目光落在了小锦的身上,目光微寒。
  有人能不知不觉在她房中放一封信,她甚至不知对方是敌是友。
  告诉她张世子与栗答应的私情,是让她当众揭穿吗?
  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毕竟自己不会主动去找死。
  那人的目的是在于提醒自己多加小心?
  可是这人究竟是呢?
  难道是万寿公主?
  可依她的性子应该会直接告诉自己才是,绝对不会修书一封来提醒自己。
  而且那字迹……
  也不像是万寿能写出来的字。
  怀揣着心事重重的心情,王宝钏走到了丞相府门口。
  “宝钏,你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丞相夫人一身玫红色锦绣长袍,鬓发如云,梳的一丝不苟,倒是有几分威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