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一匆匆忙完，都没来得及等高晓霞和数钱就赶紧带着做给姜卫国的饭到了住院部。
“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这里，”
“十二点了，卫国还没吃，我得赶紧让他吃饭。”
“你对他真好，不离不弃。”高晓霞夸道。
元一笑笑没说话。
啥不离不弃，要不是为了她自己。
哎。
姜卫国的魂魄现在两点一线，天天跟着元一走。
他也知道元一的心思。
他已经躺了这么久，元一把他照顾的挺好，干净的衣服，干净的身子，干净的内裤。
他已经被这个女人看光光了。
一想到这些，他羞红了脸，太羞涩了。
他拍了拍羞红的脸颊。
“额，头有些疼。”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他的灵魂总感觉有些疼。
难道真的要死了，那他的傻媳妇咋办。
相处的过程中，虽然不是很美好，被看遍了全身。
十几天朝夕相处，她在他的心里还是有一点印象的。
慢慢的姜卫国的灵魂开始沉睡。
元一给姜卫国做的是流食。
这几天喂饭有些费劲儿了，她还特地让让医生开的营养液。
吃不进去那就输液给输进去。
“等会儿我给他喂完饭，咱俩再数数今天赚了多少？”元一把钱包给了高晓霞。
这间病房里面现在只有姜卫国一人一个病人。
她俩小声说话倒也安全。
“行，你先给喂饭，我来数数。”高晓霞小声道。
“嗯，”
元一看着死活喂不进去饭，这是比昨天还严重了。
昨天好歹还能吃一点，今天是喂进去多少就流出多少。
这一段时间，越来越严重，今天更是严重。
相依为命了这么一段时间了，元一把姜卫国当成了亲人。
“今天咋样了？”高晓霞看着不动的元一疑惑道。
“今天严重了，”
“唉，你努力过了，比医生预想的还要长一点。”高晓霞安慰道。
元一知道是这么回事儿，可请情感上不接受。
本来这么一个活人，就这么憋屈的没了。
“嗯，我下午让他们再输点营养液，再给他按摩下，不然不舒服。”
元一也不知道是为了安慰一下自己还是怎么的，就像让这个人在生命走到头的时候舒服一点。
气氛有些沉重。
高晓霞有心想让元一开心点。
“你看咱们今天卖了这么多钱，十一块七毛钱。”
“嗯，这半个月咱们就赚了将近二百块钱啊，这都比那些工人赚的还要多，咱们发了。”高晓霞这下是真的开心。
这是哄的自己开心。
这段时间在医院也是花了几百块钱了。
主要是住院费，还有其他费用。
元一现在想的就是姜卫国的赔偿金都花在他自己身上也不亏。
反正是用命换的，你那些哥哥母亲没一个望着你好，留给那些白眼狼还不如你自己花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醒来一下呀，”元一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几天虽然买菜的都是高晓霞，她就做个饭。
可这样她也很累，既要照顾人，又要自己赚钱。
又过去了十来天。
被医生诊断醒不来的人，竟然醒了。
元一觉得是自己眼花了，不然怎么看到床上的人睁眼了呢。
“难道我眼花了，肯定是没休息好，我再睡一下。”元一准备在床边上趴会。
“你愿望成真了。”男人嘶哑着嗓子慢声道。
“啊？”
元一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一片麻看不清。
姜卫国也没想到，他还有醒来的一天。
刚那几个字已经耗尽了他一半的力气。
元一这才反应过来。
“大夫！大夫！醒了！醒了！”元一喊着就跑了出去，在楼道喊着跑往方文山办公室。
正是下午六点多的时候。
方文山也觉得神奇。
他那会儿摸脉的诊断不会错的，可这人竟然醒来了。
方文山给姜卫国全身检查。
这次的诊断还是命不久矣。
可这没人相信。
“你
.
.
们
.
.
.
先出去.
.
.
下，我跟.
.
.
方医生说会儿话。”姜卫国断断续续道。
“哦，”元一乖巧道。
方文山挑眉看了眼元一，这么听话，之前跟只猫一样，奶凶奶凶的，这会儿像被被顺毛的奶猫一样乖巧。
姜卫国看着已经出去的元一，又看了看望着元一背影的方大夫。
他虽然没谈过，可这么明显的心思怎么会看不懂。
“方医生觉得元一怎么样？”姜卫国就像朋友聊天一样轻笑道。
方文山回过神，看了眼姜卫国没说话。
“方医生的诊断确实厉害。”
方文山听到这话，觉得这人是拐着弯骂他庸医。
“你什么意思。”方文山有些不快道。
“我没有要贬的意思，我这是回光返照。”姜卫国还是说了出来。
方文山闻言立马扭头看向
床上瘦弱的男人。
比进医院前更瘦了。
“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活不久了，方医生我能信你吗？”姜卫国后面一句还很是突兀。
姜卫国在灵魂状态的时候见过这位大夫，看着元一的眼神算不上清白。
刚开始以为这大夫不是个好东西，他还专门跑去在这人面前吹了一股风。
慢慢他也发现，这人虽然喜欢，可都是藏在心里，没给元一造麻烦，而且还不经意间帮着元一。
有次推车被人革委的人给收了，还是方文山在后面帮着解决，拿回推车的。
这人也没让任何人发现。
不协恩情要挟算姑且算是个好人。
方文山有些看不懂了，“你是有什么要交代吗？”
“是，也不是。”姜卫国清俊的脸已经凹陷了。
眼眸显得更是深邃如墨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方文山静待下文。
“你会对她好吗？”姜卫国认真道。
方文山这下不知道怎么说了，他喜欢元一这事儿没人知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方文山不喜欢这种未知的感觉。
“你会对她好吗？”姜卫国有些执拗道。
“这是我的事儿，你到底想干什么。”方文山被姜卫国的问题难住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
姜卫国有些失望，“没什么呢，你让元一进来。”
方文山又有些不甘心，在多问一次或许他就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