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你醒了……”
“诺诺,是妈妈,别吓妈妈……”
程诺睁开眼睛先入眼的是一片白色,然后闻到了医院专属的消毒液味道,耳边不断传来妈妈断断续续边哭边说的声音。
“诺诺,我跟你爸爸是怕伤害你,才没告诉你……我们……离婚的事情,你心脏不好,怕你受刺激……不是我们不爱你……”
“诺诺,你大哥二哥都知道,也是怕你受不了……大家才决定瞒着你的……”
程诺发着呆不说话,是了,全世界都知道,就瞒着她一个人,要不是同学嘲笑她,她还被蒙在鼓里,一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爱家里所有人的人又为了别的女人跟他妈妈离婚的男人……那个男人以后不再是她崇拜的人,让她觉得恶心,想着想着一阵反胃,胃里一抽一抽的十分难受,侧身趴在床边除了黄疸水啥都吐不出来。
看着被包扎好的右手,一点劲儿都用不上,耳边还游荡着妈妈的话:“幸亏你二哥昨天晚上回去的早……不然……不然……呜呜呜呜……”
“诺诺啊,不管爸爸妈妈怎么样都还是爱你的,你说你怎么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照顾好你。”
程诺还是安安静静的,眼神里看不到光,仿佛活在一个只有她自己的世界里。
“诺诺,你好好养着,等你手拆了线我们休息一段时间你再回学校上课好不好?诺诺,你跟妈妈说句话,就说一句好吗?”
程诺慢慢闭上了眼睛,仿佛只要闭上眼睛就看不到世界的一切似的,她不想说话,一个字都不想说。
在程诺的世界里,她把自己一层一层的包裹起来,觉得这样子她才是安全的,不再接受外界的干扰跟触碰。
在医院的这段时间,连医生都没听到她说一个字,医生都跟家长谈了几次让找心理医生疏导一下,不然很容易得抑郁,医生原话是说:“别看她年纪小才12岁,又有先心,再被你们离异刺激容易想不开,也容易得抑郁,找个心理医生疏导一下,我们Y市这边目前是没有研究心理这块的医生的,B市有,你们看看等她拆线出院带去疏导疏导吧,这次自杀是被发现得早,那下次呢?你们做家长也是不负责任,看她情绪不对也不说留个人在家里看着……”医生看着哭哭啼啼的人也说不下去了。
在医院第八天的时候程诺的手终于拆线了,但是没有出院,因为先心的问题还要待几天,医生说右手要恢复到原来的那个样子需要很长时间来做康复治疗,对于程诺来说恢不恢复没那么重要,因为她左手跟右手一样灵活,左手写字比右手还写得漂亮,当然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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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诺生在一个充满爱的家里,家里比一般家庭富裕点,爸爸有自己的一个小公司,妈妈开了一家小餐厅,家里还有大哥二哥,在妈妈还在怀着她的时候全家都觉得是个小妹妹,结果生下来确实是一个妹妹,白白嫩嫩的又长得像妈妈,可谓是完美继承了妈妈的长相,特别是那双大眼睛,闪闪的,萌萌的,程诺被家人保护得很好,虽然小病不断但是没生过啥大病,小升初学校组织体检才查出有先天心血管狭窄,需要治疗,在12岁这一年进行了心血管探查以及扩充术。
12岁这一年对于程诺来说全是讽刺,先是检查出先心,然后去B市权威医院做了手术,才恢复没多久回到学校就听到了同学的问候,那个女同学一直不喜欢,与其说是不喜欢应该是满满的嫉妒,程诺比她学习好,比她受欢迎,家里又宠她,那个同学在下课时候大声问候程诺:“程诺,听说你以后就是一个有爹生没爹教的孩子?是不是呀?”说完还哈哈大笑起来。
程诺是不相信的,听到她如是说,也只是捏紧拳头说:“你不会说话就别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再对着我乱吠我就不客气了。”旁边的同学也怕她们打起来,把程诺拉回了教室。
等放学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没人,她先打了个电话给大哥聊了会天,他没问大哥那个同学说的事,她怕如果是真的会影响到大哥心情然后影响到学业,挂了大哥电话他就掏出作业写着,等着二哥放学回来给她带吃的。
程诺的两个哥哥,大哥程子煜大他八岁目前在S市上大学,大哥目标是做一名自由的IT工程师,虽然大哥话不多又严厉,但是是真的心疼她这个妹妹。二哥程子烨大他四岁在本市上高中,活脱脱一个校霸,火气旺盛,一言不合就是干的那种,对程诺却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的。
“诺诺,你猜猜咱们晚上吃什么?”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程诺忙跑到楼梯口往下看,看到二哥在一楼换鞋,说到:“二哥,你怎么才回来啊,我作业都做完了,都饿死啦,你是不是又去打架了啊?”
“瞎说,什么打架,我是去妈那里拿吃的去了,你猜猜是啥?”
“呃……这个难度有点大啊,我小升初都不考这个,你让我闻闻我就知道啦。”程诺边下楼边说。
走到饭厅那里乖乖坐着等二哥把饭菜拿出来,“二哥,我闻到糟辣鱼的味道啦,快点,你想饿死我啊?”
“瞧你那小样,出息,你洗手了吗?就想着吃?你去把手洗了顺便把碗筷拿过来,然后吃饭。”
“得令了您……”程诺小跑着去洗手拿碗筷。
“诺诺,你现在上初一在学校怎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二哥,现在是法制社会。”程诺边吃边回答着他二哥的问题。
“嘿嘿,是法制社会,但不是防着有个别反社会的人吗?”
程诺心里惦记着学校发生的事,想问问他二哥:“二哥,咱们家最近没发生什么事吧?比如爸爸或者妈妈的?”问完程诺一直注意着二哥的反应跟面部表情。。
二哥手顿了一下,马上恢复了正常说:“家里啥事都没有啊,不都好好的吗?你怎么突然这样问,爸爸不是去G市拓展公司了吗,妈妈每天都忙着弄她那个小破餐厅。能有啥事?”
“哦,没事就好,我就是觉得我从医院回来就没见过爸爸回过家,还以为他在外面给咱们找了一个小妈呢。妈妈也是整天早出晚归的,面都碰不上。”程诺不怕死的试探着她二哥。
“你个小破孩,跟谁学的?还小妈,要是真的她配咱们叫她小妈吗?不弄S她都不错了,你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不?”二哥横着眼睛盯着程诺说到。“赶紧吃你的饭,吃完该看电视看电视,该打游戏打游戏,别跟外面那些人/渣似的不学好,把思想都搞得乱七八糟的了。”
“哦,知道了,那我吃完就上楼打游戏去了。二哥,你今晚上要去上自习吗?”
“上吧,不上到时候班主任又要打电话告状,烦都烦死了。快点吃,都快凉了。”
吃完饭程诺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打游戏去了,二哥则是去上自习,程诺想等着妈妈回来,好试探一下,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半夜被憋醒,恍恍惚惚的摸着去卫生间,洗好手出来的时候晃眼看到妈妈房间的灯还亮着,于是悄悄的走过去,越走近越感觉不对,能听到妈妈的哭声,还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程诺断断续续的听到他妈妈说什么女人,什么离婚什么的,他忍不住敲了敲门,“妈妈,你怎么啦?开开门,我好像听到你在哭,妈妈开门。”
程诺边敲边等着,大概过了几分钟他妈妈打开门,眼睛红红的说:“诺诺,没事,妈妈是在打电话,你燕姨她家的事,说着说着把我弄哭了,大晚上的快去睡觉,不然明天起不来上课。”
“妈,真的没事吗?有事你别憋着,有我们呢。”程诺安慰的说。
妈妈摸着他的头说:“真没事,能有啥事啊,你快去睡觉吧,乖。”
“那我去睡觉咯,你敷一下眼睛,不然明天该肿了,晚安妈妈。”程诺一步一回头的向房间走去,心里很不舒服,妈妈听别人的伤心事是会难过,但是还不至于哭成这样子,程诺还是不相信,但是太困了,容不得她仔细的去想。
程诺揣着心事过了几天挨到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