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的是你给我的道歉,而不是代表我原谅季念暖了,懂?”
季行舟的语气里带上了被戏弄的愤怒,
“你什么意思?我又哪里惹你了?”
“你一次次的失约难道不用道歉吗?就因为我不说,你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一样?”
那边传来慌乱的声音,估计是他们拦住了想要冲上来臭骂我的季念暖。
我耐心地等着,一刻钟以后季念暖带着哭腔向我道歉。
我扯了扯嘴角,心里的郁气散了一点。
“你们想让我帮忙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条件。”
季念暖气的眼泪直掉,没忍住大小姐脾气,
“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我皱起眉头,带上不耐,
“让你妈接电话,我要谈的条件,你可决定不了。”
知道电话到了我妈手机以后,我开门见山,
“想让我帮季念暖,也不是不可以。”
“你给我签署断绝亲子协议书。”
“最晚明天,这件事情就能被我压下去。”
我妈难以置信,自己从小逆来顺受的二女儿竟然说要和自己断亲?
“你疯了?”
我知道她不会信。
“你这么久都不问问我去哪出差了,我告诉你,我出国了。”
“从此以后,我只会尽法定义务。”
“至于这件事,不在我管辖范围内。”
“你的乖乖天才女儿和叛逆草包女儿,要怎么选,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知道我妈不会选我,从小到大无一例外。
更何况这次涉及季念暖。
比起几百万,我这个有了自己思想,不好掌控的二女儿当然就不值钱了。
季念暖在她眼中以后还有更高的价值。
我,肯定会被舍弃。
“你就这么恨我们?为了离开这个家,你甚至愿意做出这种事。”
我第一次在妈妈的语气里听到无力。
向来雷厉风行的女人在我面前露出脆弱的一幕,本该令人心软。
可我开口,皆是勇气与坚定。
“是的,为了离开你们,我在所不惜。”
“天才双子星,或许,季家只需要一个女儿就好了。”
“我本就是多余的。”
最后,他们还是松口同意了。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结果,心里松了口气。
我让谢安琪的人把这些事压了下去。
和他们约好时间,让我的代理律师代我处理这些事。
我便不再回国。
至于季念暖抄袭这事,确实是她有把柄才会被我抓到。
不然他们也不会那么心虚,让我来处理。
季念暖确实有天赋,但她的脚不稳,没有踩在实地上。
我或许不懂音乐,但我知道她没有来时路,总有一天会从玻璃筑成的阶梯上摔下来。
谢安琪得知这件事后,带我去狂欢了好几天。
最后是我及时叫停开始工作,不然她还不知道要怎么玩。
几年过去,我再也没有回国。
有的时候,一些国内的好友会和我说季家的事。
在那件事的第二年,季念暖踢到钢板,被人一纸诉状告上法庭。
音乐小公主跌落神坛。
季家自然也没有脸面出来说什么,别说企图压下舆论。
我妈试图找过我,可被季行舟拦下了。
其实就算季行舟不拦,我也不会答应再帮忙。
他们这么做,只不过是少给自己添堵罢了。
从那以后,消失的是双子星。
而国际金融圈涌现了一枚新星。
当我的案例再次传回国内时,我收到了一句话,
“有哥哥在,你想做什么做什么。”
看着这条短信,我不屑地勾起唇角。
或许,我再小二十岁,会相信我的命运可以栓在别人身上,让他替我去挡住风雨。
可我后来才发现,我的风雨也许是他带来的。
只有自己把自己的梦想放在心上,才能真正为自己挡住风雨。
想做什么的从来都是我。
做成功了的也是我。
将季行舟这个小号拉黑后,我举起手中的香槟对前来贺喜的朋友们衷心地道谢。
同时,也对那个终于走出暴雪天的自己说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