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的地后江封宴先下车，带着秦屿一起进屋。
江晟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见江封宴他们便道：“坐。”
秦屿和江封宴坐在了一起。
“午饭还有一会，先喝茶。”江晟培拿出茶叶，准备泡茶，只是他刚撕开茶叶包装袋陈丽雪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看着秦屿，面色严肃道：“我们单独谈几句。”
秦屿等的就是陈丽雪这句话，没有任何犹豫就站起身：“好。”
客厅里有人，自己房间不方便让秦屿进，陈丽雪干脆带着秦屿到江明舟的房间。
秦屿没多看房间布局，只是墙上足有一米高的柯南海报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你打游戏亚运会拿了冠军，奖金有多少？”陈丽雪不喜欢那些官方的客套话，直接问道。
秦屿也很直接：“八百万。”
“两年前江封宴三百多万卖了一套房，还用了自己大部分的零用钱才凑齐四百万对俱乐部进行投资，你知道吗？”
秦屿瞳孔逐渐幽深，这件事若不是当年陈丽雪追到学校来他可能一辈子被蒙在鼓里：“知道。”
“虽然只是投资，现在也已经连本带利地拿了回来，但这件事本身具有不确定性，倘若你没有拿到冠军，他这四百万就会打水漂。”
陈丽雪说到这就没有继续说，秦屿能领会陈丽雪的意思：“就算我没有靠赢得比赛让他拿到分成，我也会想办法还了他这四百万。”
秦屿一向不喜欢和别人说他做了什么，只是陈丽雪身体状况逐渐恶化，他此时不说，可能陈丽雪永远都不会放心，秦屿只好补充道：“我在北京花了七百万买了套房，记在了江封宴名下。”
这算是最实质性的付出，陈丽雪对秦屿的不满瞬间削弱了不少：“江封宴很少社交，一向以学业为重，所以很多事情都不会，如果你们之间的相处影响了他的学业，那我不会同意你们交往。”
秦屿没什么表情地听陈丽雪把话说完。
类似于这样的话他听过很多，以前想去找谁玩都会这样被对方家长以这样的话驱赶，久而久之他几乎不会再去任何人的家里，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一直不想到江封宴家里。
“我一直觉得他会找一个和他文化水平相当的女生作伴，但是他跟我说他这辈子除了你谁都不会选择，我尊重他的选择。”陈丽雪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转向江明舟放满了大半张桌子的练习书，神情依旧很冷。
秦屿面上闪过些许诧异。他没对陈丽雪的话进行解释或者下承诺，认真思考后回了句：“谢谢。”
陈丽雪没回应，直接走出房间。
江封宴是她从小养到大的人，曾经满世界都只有江封宴，现在让她将江封宴交给其他人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
江封宴坐在客厅里一直等着秦屿从房间里出来，见陈丽雪出来后干脆起身去找秦屿，结果看见秦屿在他弟弟的房间里发呆。
“在想什么？”这还是江封宴第一次进江明舟的房间，他四处环顾了一圈，发现还算整洁，角落的柜子上还放着不少手办，江封宴记下手办的模样，想着等江明舟生日也送一个。
“忽然觉得挺不可思议的。”秦屿笑出声，抬手伸向江封宴脸侧，“校草、年级第一、省状元、清华大学生，竟然是我的。”
江封宴抬眼与秦屿对视着，随后在对方惊诧的目光下贴唇吻了上去：“你也是我的。”
——
“方司辰，你家好像没有经过这里。”江明舟与方司辰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有，前面有一条小巷，穿过去就到了。”方司辰语气很淡，表情也很淡，淡到江明舟以往一直觉得方司辰不喜欢搭理他。
“我家快到了。”江明舟说着忽然抬起头看向方司辰，“要不你去我家吃饭吧，我哥哥也在家，下午他就要走了。”
方司辰脸上表情有一丝错愕，沉默地走了两步后才道：“好。”
江明舟直接揽上了方司辰的胳膊：“我跟你说，我哥哥当年高考731分，数学和理综满分……”
方司辰在江明舟触碰他的时候全身都僵硬起来，以至于他听不到江明舟在说什么，等到反应过来想回江明舟两句的时候，已经到了江明舟家门口。
“进来吧，我家里人都在。”江明舟打开门，给方司辰拿了拖鞋让对方换上，转头对屋子里的人道，“哥、爸、妈，我回来了。”
江晟培一看到江明舟脸上流露出笑容：“快过来吃饭……他是你同学？”
“嗯，同桌。”江明舟介绍着方司辰，“之前和你说过，每次考试成绩都比我高。”
陈丽雪闻言看向方司辰：“过来一起吃饭。”
方司辰有些拘谨：“谢谢。”
江封宴和秦屿都坐在餐桌前，原本两人都在低声交谈着，门被从外面打开后齐齐看向江明舟和方司辰。
江明舟知道方司辰性格，直接拉着方司辰到自己位置的旁边坐下，从桌子上拿了手机递给方司辰：“你和你奶奶打个电话吧，不然她可能会担心。”
方司辰的父母在外地工作，一年到头才回来一次，常年和奶奶相依为伴，也是因为这样养出了沉默寡言的性格。
他听到江明舟的话点头：“好。”
方司辰输入电话号码拨通电话，简单地和奶奶说明了此时的情况，最终才挂掉电话将手机还给江明舟。
江封宴一直想着载秦屿出去玩，吃饭的过程中还刷着小红书：“去看海怎么样？”
“可以。”秦屿点头，“上次去看海还是初中毕业。”
“那就去看海。”江封宴最终敲定。
因为是点餐，江封宴将饭盒和一次性碗筷收拾装进垃圾袋里后出门顺手扔进垃圾桶里。
他手里拿着车钥匙，带着秦屿来到车库，取了辆黑色私家车，跟着导航来到海边。
海风轻拂，吹散一切世俗的纷杂与尘埃。眼前广阔无垠的大海是万千河流的尽头，置身至此，与浪花一起，编织成人生的序章。
江封宴看着大海，缓声道：“其实，第一次去找你只是想和你表示一声感谢，却没想到此生会只剩下你。”
秦屿握住江封宴的手：“缘分吧，都想着躺平摆烂了，你出现后不得已往前走……却也足够幸运。”
从此热爱生活，无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