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渊拉出小桌板放上电脑办公,程溪坐在旁边有点局促,刚才上车的时候,她不知道是电吸门,差点夹到手,然后又被自动推出来的安全带吓了一跳,还好傅临渊没笑她。
“你...我们去哪?”程溪忍不住打破寂静,想问问还有多久的车程。
“怎么不喊我大名了?”傅临渊的语气中有一丝丝戏谑。
“我...”
“怎么不自称老娘了?”
“你少管!”程溪知道他又在逗自己,就扭头不理他了。
人和人之间的气场真的很神奇,明明刚刚认识,相处却没有不自在,好像很熟悉一样,虽然程溪也觉得傅临渊看上去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而且自己平日来也很社恐,但和他在一起忽然就变得很轻松自在了。
车开进城郊一座中式别墅,司机下车要给傅临渊开门,但他已经下车绕来程溪这边了。
“下来吧,你母亲在等我们。”傅临渊打开车门,手放在车顶,等着程溪。
程溪伸出腿,身体刚往前探,傅临渊便抬起胳膊给她扶着,程溪抬头看着他,他察觉到也看向程溪,似乎是感受到程溪目光中的疑问,他微微点了下头,示意程溪放心。
走进别墅,程溪便看到母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妈!你真的在这,你怎么来的!”程溪快步过去。
“小溪,”林晓站起来揽住程溪,又看了看后方走过来的傅临渊,“傅先生没和你说吗?”
“我要听你说!”
“其实妈妈也不太清楚,小时候你爸爸确实有个朋友姓傅,不过我也没见过几面,傅先生说你们的爸爸给你俩定了娃娃亲,还有手写信。”
“我看看!”
“在我这。”傅临渊仿佛早有准备,从口袋中拿出信封递给程溪,又过来扶林晓坐下,自己坐到对面。
程溪看到信中说,傅临渊的父亲傅江生提议二人未来的孩子若是异性便结婚,若是同性就成为亲人,相互扶持。可小时候从未听父亲提起过,现在父亲已经去世,无从求证。
“我怎么知道信是真的还是假的!”
“小溪!”林晓觉得女儿这样讲话很没礼貌,“傅先生何苦以此骗我们普通人家。”
“妈,他有钱又不代表是好人!”
“说的没错,”傅临渊笑吟吟地接话,“不过,你刚才一路的表现,看上去也没把我当坏人。”
“你!”程溪竟然不知如何反驳,他说的没错,如果真的害怕,不可能单独和他离开,在学校就报警了。
“伯母,”傅临渊看程溪语塞,便转而对林晓说,“家父上个月因病去世,临终前才告诉我这件事,我知道很唐突,但是希望您能相信我会对程溪负责,我也想完成父亲的遗愿。”
“傅先生,”林晓开口后顿了顿,傅临渊见状便说,“叫我小傅就好。”
“嗯...小傅啊,阿姨相信你的为人,只是小溪她......”
“妈!怎么就相信了呢?”
“小溪她在外看着很听话,也不怎么爱讲话,但实际上性子急,脾气也不好,阿姨希望你多包容她照顾她。”
“您放心,小溪很好,我会的。”
两个人谁都没理程溪,仿佛这件事和她没什么关系。
“叫我程溪!”
林晓又嘱咐了几句,约定好婚事等程溪大学毕业后再说,就和程溪告别回隔壁市了,因为外公最近身体不是很好,晚上林晓还要去照顾。
程溪送到门口,看着妈妈走后,她忽然发现,自己留在这干嘛?
“我要回学校。”程溪回头和傅临渊说。
“程溪,我们谈谈吧。”说不上傅临渊哪里不一样了,但就是仿佛忽然揭下面具一般,或者说换上了另一张面具。
“谈什么?”程溪装作很镇定,但已经一瞬间想到无数种可能了,包括但不限于傅临渊是变态狂、杀人犯。
傅临渊将程溪的慌张尽收眼底,尽量让声音变得温柔,开口道:“谈我们结婚的条件,你放心,我不会害你,反而我会尽可能满足你所有要求。”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傅临渊不易察觉地笑了一下,“你看上去吓得够呛,思路还是很清晰的。”
“我问你呢。”
“我需要你......”傅临渊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仅能放下一张微微弯曲的纸张,他低头深深地看着程溪,看着这个明明害怕地炸毛,却依然冷静对峙的“小猫”,“遵守契约精神,好好地呆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