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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慎之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孤独”。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挥之不去的疏离感,一种好象全世界只有自己在唿吸的 感觉。
没有人与自己同步,自己也不想与任何人同步。
是什么原因使自己变成这样一个孤僻的小孩?
是母亲的长年卧病在床,还是父亲的长年奔波在外?他并不想去深究,也不 在乎自己究竟会变得如何。
一个才年仅七岁的小孩应该有权利不去思考太多吧。
但命运却由不得他不去正视生命的变化。
母亲在那年的春天终于撒手而去,结束了她短暂而寡欢的二十八年生命。然 后在秋天来临的时候,父亲迎娶了长年照顾着母亲的护士。
来年,她产下了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兄弟……
从我在医院看到那个小东西的第一眼起,我的生命就再也不属于我自己。
虽然继母笑着说他长得像个小猴子,但我却从没见过如此美丽的东西。当那 黑黑亮亮的眼睛傻乎乎地看着我时,连在母亲的灵堂上也没掉一滴泪的我第一次 在众人面前落下泪来。
从此我不让任何人叫他“玉儿”,那是只属于我的名字。
我也坚持不让继母为他亲自哺乳,我讨厌他和任何人如此亲近,但我知道小 婴儿需要母亲的抗体,所以我要求她将奶水挤进奶瓶里,由我亲自喂奶。
换尿布、洗澡、更衣、哄他入睡,不管多琐碎的事都由小小年纪的我不厌其 烦地亲力而为,不假他人之手。到最后我连学校也不愿去了,我想守着玉儿,守 在他身边,我不敢想象万一我不在玉儿的身边,他哭了,他饿了,他病了,那要 怎么办?
我的罢课惊动了父母,他们觉得我对玉儿的占有欲已经太过离谱,但那又如 何?总之我是不会离开他半步的。于是我开始发动绝食抗议,当时才八岁的我竟 然能连续三天米粒未进,那样的坚决终于让父母投降了。到最后父亲只好答应了 我,并为我聘请了家庭教师。但唯一的条件就是楚氏企业的接班人养成计划也要 跟着提前进行。对这点我并无异议。
所以就算长大后被朋友笑说楚氏企业的总裁竟然连小学都没毕业,我也只是 蛮不在乎地一笑置之。他们怎能了解,能陪伴着玉儿度过每一个珍贵的成长过程, 对我来说比什么文凭都重要。
一直到玉儿上了小学,我才重新踏入校门。那时,我已经是个国中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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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慎之,快点,快到小学部去,你弟弟又和人打架了,新来的训导主任正 要罚他呢!”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听到玉儿又出了事,楚慎之还是心慌意乱地 拔腿就往隔壁的大楼跑去。
“哥哥!”可怜的小人儿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让楚慎之立刻心疼到不行。
“玉儿乖,有没有哪里受伤了?快让哥哥看看。”
“有,我这里好疼,那里也好痛,呜……哥哥,他们欺负我!”
虽然翻看了玉儿全身也看不出表面上有什么伤痕,但他会喊痛,那肯定是痛 的,难不成是得了内伤?楚慎之心里又急又气,站起身来对着旁边的一群人噼头 就是一阵怒骂!
“哪个不知死活的敢伤了我家玉儿,统统给我站出来!”
“楚天玉,你还敢恶人先告状,明明就是你先动手的,他们两个被你打得鼻 青脸肿,你怎么不说?还有,你就是楚天玉的哥哥楚慎之吧,早听说你把你弟弟 宠得无法无天,今天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总之现在请你先回去你们国中部上课, 这里的事自然有我这个训导主任处理。”一个高大黝黑的男子站了出来,义正严 词地训斥着。
“由你处理?笑话,我家玉儿的事全世界就只有我有资格处理!就算我把我 弟弟宠上了天那也是我们楚家的事,你站在我们楚家的地盘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胆子还真不小。”
“哼,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学校是你们楚氏企业开的,但只要你们还 是这个学校的学生那就要遵守校规,我身为训导主任今天就要秉公处理,不然如 何服众?楚天玉,你欺负同学,动手打人,我要你立刻向同学道歉,并罚你去打 扫全年级的厕所,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