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有没有想到的地方?”
  “到你家,嘿。”
  “我家吗?”
  “不啦,不啦,甚么都好,到一个有我们在的地方就可以了。”“好的,这就乖了。”
  “嗯嗯。”
  “那么,想怎么去?”
  “你会飞吗?”
  “你把我当鬼吗?”
  “不,不,不。”依瑜发狂似的摇首,是醉了的女生才会这么可爱,他说。
  他说要走的话,就要系一个环。因为一点难堪的规定,这个条件已经述说了很多次。
  “戴上这个环以后,我就像是中世纪的女仆了。”依瑜没有理会那些故事,只是单纯地点头,依了,快乐地手牵手,到了旁边的一家小屋。
  “早上,你送我回去那里,我就会醒来吗?”
  “嗯,就把你送回那地方吧,不会再赶走你了。”依瑜点头,紧紧地抱住他,有一次,他把她送走,送离了墓园,然后忽然消失,她发狂地徘徊,根本没有一寸迷路的可能,这地方她已经反复到过上百次了。但是他消失了,就那样消失了,老羞成怒的她忽然清醒起来,酒醒的心情更不可能梦见他了,她更老羞成怒起来。好想要酒精。后来好像再醉了,详情记不清了。
  其实记得住的,男朋友在她耳边告诫说,不要随便跟人睡觉。
  但是甚么的话都不想说了。
  “我们可不可以只是做爱,不说话?”
  “哼?”
  “就是我依依啊啊,然后你啊啊哈哈,然后就嘿嘿嘿嘿。”女生的笑容,到很天真的时候,就像是很淫荡的。
  “不是要告诉我一些做错的事吗?”
  “我可以常常来找你吗?我可以不认识男朋友吗?我可以吗?”“不可以。”
  不要温柔地拒绝人。
  接受对方的时候,也不要是变得冷酷的。
  就这样,像那个熟悉的心跳声里面的他那样,就这样,给抱住就好幸福了。
  “我们先做爱,然后。”
  “再做爱。”依瑜又吻,这时候头发已经给解开了,一个个发结,她喜欢这样,这样可以有一个借口,要他的手一直抱住自己的后脑,这时候可以随意地吻他,他躲不开。
  因为是男朋友。所以要深深地吻。
  可以在床上软趴趴地缠绵,心情好极了。
  男朋友要她转身,这一次,他又幻化做另外的一个人。
  “古灵精怪。你又要替我们的恋爱闹婚外情吗?我不够胡闹,你还要我再胡闹些吗?”“就当我是男朋友,可以吗?”
  “嗯嗯!你是我的男朋友,我的爱人,要爱我的!那么,开始好吗?”
  (终)
  每个人都有个坏透的朋友,宪惟眼中原迪是一个坏透的人;而原迪眼中,安生是一个坏透的人。原迪不务正业,而安生甚至没有工作。
  他吹嘘自己有个天送来的女人,自从上年七月起,在他家门前喝到醉烂,定期就给他干,后来觉得这个女人可以卖。原迪问了问详情,上一次是十一月,他认得依瑜有一个天蝎座的吊饰,想来也是男朋友送的。恋爱纪念日,他的生忌,死忌,自己的生日,春秋二祭,他妈的这还真多。不过,他只是单纯地只想要一个女人。原迪拍案说:
  “那么我买。”
  “那你来我家。”
  安生在点算自己的收入,原迪骑在依瑜上面。
  眼睛水盈盈的,身上根本只有一套内衣,颈上有条色情的犬环,依瑜望向他,没有一点害羞,而是有点无助的。原迪已经脱光,双手按住依瑜的双手,非常渴望的眼神盯住这玩物。
  依瑜不是他的梦中女神,不过是好些寂寞的夜想到她,他有打算跟朋友分享这些梦境,只是现实上朋友都上过她。但是他像同老板一样,眼下的依瑜,还是很无知的人。
  “你会干吗?”安生问。
  “你可以闪开吗?”原迪说。
  情景很难堪,不过原迪在安生面前,其实是更硬了。
  原迪望回依瑜,色迷迷地问:“你喜欢我怎么干你?”“讨厌,讨厌,怎么问这个?”
  “想听你说。”
  “不是的,其实是你的话就……就可以啦!只是,只是那样的话,每次都会比较……比较快到。嗯嗯!所以,我是可以先满足你的啦。怎么都好,只要是你干我的话,我都会好满足的。对不起……是太色了吗?”依瑜望向他,男生就是一个甚么都懂似的,被一目了然的眼神,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