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本来我以为,妻子和岳母来陪我一起面对的。
  没想到她们算的一笔笔账,却让我陷入了更深的疑问和困境。
  就在此时,表舅终于开着巡捕车赶到。
  而我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冲了上去。
  “表舅,我快被折磨疯了。”
  “他们算的一笔笔账,算的我心惊胆战,莫名其妙。”
  “如果真像妈和灵韵说的那样,我早就攒下一笔巨款了,又怎么会被逼得连馒头都买不起,连白事费都结不清。”
  “我可以对着我死去的奶奶发誓,除了每个月灵韵固定打来的八百,我绝对没有拿过他们的钱!”
  见我崩溃地竖起三根指头,声声泣血。
  债主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清风这人我看着长大的,他就一个奶奶家里条件不好。”
  “从小养成习惯节约了,绝对是个过日子的勤快人。”
  “你们就看他在酒席上,连别人桌上喝剩的大瓶雪碧都舍不得倒。”
  “自己留着小口小口慢慢喝光了,怎么可能大手大脚花钱吗?”
  “我怀疑这件事另有隐情,会不会是他和妻子常年两国分居感情破裂。他妻子在外面有人了,故意串通老妈给清风做局?”
  “想逼清风离婚,又不想分财产。所以把过错都推到清风身上,让他净身出户?”
  我颤颤抬眸,看向妻子。
  却见她气得脸色又青又红。
  “你们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我为清风付出了多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都有证明!”
  “表舅已经来了,警方对一对账就知道!”
  见妻子说的这么义正言辞。
  舆论的风向又开始变了。
  “刚结婚就两国分居,也有可能是清风耐不住寂寞。在外面偷人了,或者赌博了。”
  “要是真像清风说的,一个赘婿,老婆不在身边又只给八百,那不是早就跑了?”
  闻言,妻子沉痛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清风,是这样吗?”
  “偷人和赌博,你到底沾了哪一样?”
  见我们相互怀疑,僵持不下。
  一名债主终于忍不住了。
  “我们是来要钱的,又不是来断案的。”
  “都别管他家的破事了,我家里孩子还等着交学费呢,今天就得看见钱!”
  我绝望地抿了抿唇。
  “钱我会想办法的,但你们能不能宽限我几天?”
  妻子苦笑一声:“我也跟你有言在先。”
  “要是说不清楚这些钱花在哪了,我和我妈绝不再贴你一分钱。”
  见我这里实在拿不出钱,妻子和岳母也不打算再插手。
  债主们彻底急眼了。
  “徐清风,我本来是一片好心过来帮忙,是你们先把事做绝的。”
  “别说我没通知你,我现在就带着铲子去山里。”
  “一个小时后钱还不到位,你就等着我们把你奶奶的坟挖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