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未婚夫周清和承包了个鱼塘,他说盈利过万那天就娶我。
  我捧着县里颁的万元户奖状等他求婚时,却见他跪在初恋叶青青面前,将金戒指缓缓套上她的无名指。
  画面刺激得我头疼欲裂,癫痫随之复发。
  醒来,周母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许云舒,识相点离开我儿子。他陪了你八年,救命之恩早还清了。你一个孤女,配不上他。”
  周清和站在两步之外,低着头不敢看我,
  “许云舒,我要娶青青了。她的家世对渔场更有用,你是孤儿,肯定能理解的,对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气得浑身颤抖。
  小姑子周明月翻了个白眼,满脸鄙夷,
  “就你这动不动就犯病的身子,根本配不上我哥大老板的身份,哪像青青姐,不仅家世好还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不枉费我哥等了她八年。”
  原来这八年来他迟迟不肯和我结婚,是为了等叶青青。
  我拼命托举他当上万元户,不过是他迎娶初恋的垫脚石。
  既然如此,这样烂透的感情,我不要了。
  .........
  “云舒,放松,深呼吸!”
  一双温热的手覆上我颤抖的手,紧紧握住。
  可我只觉得冷,刺入骨髓的冷。
  周清和像从前那样帮我调整呼吸,可这次,他的话只让我更加不适。
  “我帮你联系了省城专家,明天就去,治好了我才放心。”
  他温柔地抚上我的额头,眼底都是担忧。
  我的视线紧紧锁着他,他却像无事发生一样,自顾自地说,
  “钱的事不用担心,我都准备好了。”
  说着将一张存折递到我面前。
  五百块!
  鼻尖一酸,我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颤着声道,
  “你要用五百块打发我?”
  “怎么会?”
  他像是被冤枉了似的,语气温和,
  “不是打发,是让你去治病。”
  八年了,跟了他这么久,从没听他说过带我去省城看病。
  如今窗户纸捅破了,他倒好心起来。
  连打发我的理由,都随意得可笑。
  我一把打翻存折,一字一句道,
  “周清和,装得有意思吗?”
  “你什么态度?五百还嫌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周母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要不是依附我们家,你这辈子连城都机会进。”
  “就是!”
  周明月忙连声附和,
  “要不是我哥看你可怜带你进城,你现在还在农村玩泥巴呢。”
  八年前随他回城,周母身体不好,带着周明月在机械厂做工,日子紧巴巴。
  周清和愤青,拉不下脸干临工。
  为了撑起这个家,给周母治病,凑周明月学费,
  我起早贪黑打零工,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可依旧杯水车薪。
  偶然听说鱼塘承包制,一趟趟跑县政府问政策、求人,终于承包下一块荒塘。
  为了这片鱼塘,白天泡在水里实践,晚上捧着书学技术。
  整整八年,终于看到了希望。
  如今,他们轻飘飘一句话就抹去了我所有的付出。
  看着周清和默许她们的话,我的心彻底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