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抓起存折狠狠扔在他脸上,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周清和,死了这条心吧。我许云舒就算是个孤女,也不会下贱到跟你搞破鞋。”
我抬手指向门外,
“滚出去!”
“周清和,我们完了!”
周清和铁青着脸,眼底翻涌着怒火,却什么都没说。
“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到,你好好休息,明早我带你去省城。”
丢下这句,转身离开。
周母和周明月也骂骂咧咧地跟了出去,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片刻后,护士推开门递来一张缴费单,
“住院费记得去缴。”
我盯着那张单子,简直气笑了。
一边说着好好待我,一边连住院费都不肯交。
这就是我拿真心对待八年的“家人”,不过是一群白眼狼。
我办理了出院,直接去了县政府。
鱼塘,绝不能让周清和拿走。
我刚把自己的需求说出口,工作人员便疑惑地看向我,
“那鱼塘不是叶科长女婿家的吗?转让手续这几天就该下来了。”
我僵在原地,仿佛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难怪周清和敢公开求婚叶青青,原来早就盘算好了。
我几乎站立不住,被一位相识的大姐及时扶住,
“小许啊,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可现实摆在眼前,咱得认命。”
她怜惜地叹了口气,
“想开点,别钻牛角尖。”
我不知道怎么走出县政府的,一出门就撞见周清和搂着叶青青给众人发糖,
“请大家吃喜糖,我们刚领证了。”
“恭喜啊,真是郎才女貌。”
众人纷纷贺喜,周清和笑着应道,
“谢谢,我等了青青八年,终于等到了。”
周清和笑着和叶青青对视一眼,满脸幸福。
我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半步都挪不动。
他说他等了她八年,那我的八年呢?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风从街口灌过来,冷得我打了个寒战。
周清和的目光扫到我,笑意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叶青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热情地抓了一把糖塞进我手里,
“请你吃糖,沾沾喜气。”
“这是我最爱吃的奶糖,在国外那八年常想念这个味道,清和便经常托人辗转几个国家带给我。”
她挽住周清和的胳膊,一脸娇羞。
我垂眸看着手里的奶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原来这八年里我拼命省下的每分钱,却被人拿来买了奶糖。
而他却连我姨妈期买块红糖都舍不得。
大脑有瞬间的空白,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在逆流冲上头顶。
我冷冷地看着周清和,扬手将奶糖撒了出去。
转身的瞬间,被叶青青的跟班拦住了去路。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对青青?”
一个女生冲到我面前,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我没防备,踉跄后退几步,摔进水坑里。
余光里,周清和本能地将叶青青护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飞溅的污水。
我坐在水坑里,衣服浸湿,狼狈得像个小丑。
周清和这才看到我,松开叶青青正要来扶,叶青青忽然惊叫一声冲到我面前,
“许云舒,你没事吧?”
她攥住我胳膊的瞬间,指甲狠狠掐进皮肉,声音压得极低,
“识相就自己滚,别逼我做得更难看。”
我吃痛甩开她,她顺势往后一倒,摔在地上。
周清和几步过来扶起她,又急又心疼,
“有没有摔着?”
她咬着唇,眼圈红得厉害,
“算了清和,她不是故意的……”
“怎么能算了!一个乡巴佬还想骑在青青头上!”
叶青青的跟班冲过来,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周清和仿佛没听见,确认叶青青无事后才看向我,眼神冷得像结了霜,
“许云舒,你就是太跋扈。”
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解释,没有哭,
“你说得对。所以以后,请你们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