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夜没回顾家。
凌晨两点,我去了私人银行。
经理亲自把我带进贵宾室。
我只问了一件事。
“我的股份为什么能被冻结?”
经理递来法院文书。
申请人确实是沈宴。
理由却不是财产保全。
而是监护遗产争议。
我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很久。
“谁的遗产?”
经理摇头。
“材料来自二十年前的旧案。”
“我们只能配合执行。”
我走出银行时,天刚蒙蒙亮。
沈宴正在门口等我。
他像知道我一定会来。
“现在信我了吗?”
“信你什么?”
我把文书拍在他胸口。
“信你背着我查了二十年?”
沈宴接住纸张。
“我查的是顾家。”
“顺便查了我?”
“你本来就在顾家账里。”
这句话让我停住。
他拉开车门,却没强迫我上车。
“顾振海十八年前立过一份保证书。”
“只要你的身份出现争议。”
“你名下技术收益要先归监护人代管。”
我笑出了声。
“二十四岁还要监护人?”
“协议当然站不住脚。”
“可它足够拖住你半年。”
半年。
顾氏只需要半个月,就能换掉全部董事。
我终于明白那条短信的意思。
如果我昨晚直接卖股,顾家会立刻起诉。
他们不需要赢。
只需要把我拖死。
“谁给你的协议?”
沈宴沉默。
我盯着他。
“又不能说?”
“现在不能。”
“那就滚。”
我绕过他往外走。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顾凝。”
“我冻结股份,不是为了救你。”
我回头。
“终于肯说实话了?”
“我是为了等旧案重启。”
“只要顾振海拿协议出来。”
“当年的监护转移就会被重新审查。”
他顿了一下。
“我想要那份原始档案。”
“你为什么想要?”
“因为沈家也在里面。”
我心口微微一沉。
沈宴松开手。
“你以为顾家和沈家联姻三年。”
“真的是因为我们相爱?”
空气一下安静。
我看着这个认识了七年的男人。
忽然觉得他的脸很陌生。
“那你告诉我。”
“这三年算什么?”
沈宴垂下眼。
“有些是真的。”
“有些不是。”
我抬手想再给他一巴掌。
他却把脸偏了过来。
“打吧。”
“这一巴掌,我也认。”
我最终没有打。
我只是把戒指从包里拿出来。
昨晚我离开前,把它捡了回来。
不是舍不得。
是因为戒托里有顾氏保险库的微型密钥。
沈宴看见戒指,脸色第一次变了。
我笑了。
“看来你也有不知道的东西。”
我当着他的面,把戒指重新戴上。
“旧档案我自己找。”
“你想跟,就跟紧点。”
“别半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