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回手，只说了两个字：
“不行。”
姜欣妍立刻眼圈红了：
“学姐我没有想抢你的东西...”
“这些年我也从来没有打扰过你们，现在是没办法了才...”
我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可你还是抢了不是吗？”
“没有人逼你，是你自己不知廉耻非要未婚先孕生下孩子...”
“林芷！够了！”
傅斯年挡在姜欣妍前面，朝我怒喝一声。
“她和你不一样！她一个人拉扯孩子有多难你根本不知道！”
又是这样。
仿佛只要姜欣妍出现，我所有正常的情绪都会变成疯子。
我眼眶发热：“我凭什么要知道？”
“她受的苦是我造成的吗？”
“是因为你！”
傅斯年的脸色一僵：
“我年轻不懂事，可孩子是无辜的。”
“你作为一个成年人，难道对小宝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
这一次我是真的想笑了。
”傅斯年。“
“正是因为我有恻隐之心，所以你的小宝现在才能活着！”
“可医生只负责救他的命。”
“我没义务把自己的家和房子也一起让出去！”
傅斯年皱眉冷笑：
“你的房子？林芷，你别忘了这房子到底是谁买的。”
我怔在原地。
结婚七年，傅斯年从来没跟我算过钱。
过户那天他甚至说：“夫妻之间还分什么你我？”
可现在，他当着外人的面提醒我不要忘本。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是在拿房子压我吗？”
“我没有。”
傅斯年移开目光：“小宝是我儿子。”
“我明知道他的存在，还眼睁睁看着他去读烂学校，我做不到。”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那我们的孩子呢？”
我看着他：“房子一直留着，是因为我以为我们还会有孩子！”
“傅斯年，告诉我，你没有这么想过是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傅斯年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我哭着喊：
“别拉着我一起做圣人，你跟小宝有血缘关系，我没有！”
“他们凭什么住我的家、还要恬不知耻的占我未来孩子的学位？”
我情绪激动。
傅斯年闭了闭眼，终于也失控般吼道：
“你的孩子？林芷，你醒醒吧！”
“你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了！”
话音落下，我的世界忽然陷入了死寂。
空气很安静。
血液在身体里呼啸。
我甚至没有立刻听懂：
“你说什么？”
傅斯年颓然地垂下眼睛：
“你子宫壁太薄，当年大出血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了。”
“医生说，你这辈子几乎不可能再怀孕。”
耳边嗡嗡作响。
我幻想过那么多次，会有一个长得像闹闹的孩子重新来到我们身边。
幻想我和傅斯年一起组装婴儿床。
幻想我们终于可以从噩梦里走出去。
原来，被困住的只有我一人。
“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斯年声音艰涩：“我本来想找机会，但后来闹闹没了，我怕你接受不了。”
“林芷”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如刀刃刻在我心上：
“我们不会再有孩子了。”
“所以小宝，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