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边军悍卒 > 第1032章 不像真名
  容融在船尾摇浆,木船逆流而上,船行甚是缓慢。
  他们也不着急,反正是等待舒风亭找上门来,人数太少,自然无法主动去寻找舒风亭。
  此时听两人谈话,容融插口道。
  “小兄弟,从你上船开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面对我师父和瀑流端的压力,你丝毫没有惊慌,这就说明,必然是隐世门派的修者。”
  叶海山接过话头:“呵呵,而且实力还不弱。”
  林丰凑到大鱼跟前,闻了闻味道。
  “真香,两位先生,我从小胆子就大,又在战场上见惯生死,自然无所畏惧。”
  容融用手指指自己的眼睛。
  “你可以瞒过我的眼睛,可我师父的眼睛,这天下恐怕没有人能欺瞒过去。”
  林丰耸耸肩:“随你怎么说吧,我也想当隐士高人呢,打小的梦想。”
  “你叫什么名字?”
  “木川。”
  容融皱眉:“不像真名字。”
  林丰尬笑:“呵呵,鱼快烤好了,可有咸盐?”
  容融性子直,想到啥说啥,并不尴尬。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露出一个油纸包,再小心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些白色粉末。
  “来,给你见识点新鲜玩意儿。”
  林丰讶然:“吆,精盐。”
  “你知道?”
  “我就是镇西军出来的,怎么能不知道这个。”
  容融点头:“嗯,这些是我从镇西军里换出来的,很贵,你节约着用。”
  林丰挠挠头:“就这么点盐,鱼个头这么大,不够用啊。”
  容融眼睛一亮:“你就是镇西军的,还是个头目吧,能给我们多弄点精盐吗?”
  林丰先把盐包拿在手里,一边往大鱼上搓着盐粉,一边问。
  “你要弄多少盐?”
  “越多越好啊。”
  “弄那么多干嘛?”
  “你这话问的,精盐嘛,自然是弄来吃。”
  “你能吃多少?”
  “哎,精盐到我手里,你以为是我自己吃呢,看看,师父还在呢,师叔呢,掌教大人呢,师兄师弟呢...”
  叶海山负手站在船头,正看河水滔滔,闻听此言,笑骂道。
  “怎么的,师父啥时候不在了?”
  容融赶紧笑道:“师父,我就那么一说,可多弄些精盐给您吃。”
  “你这张嘴就是没遮拦,以后会吃亏的。”
  “跟在师父身边,谁敢给我亏吃。”
  叶海山只好摇头叹息。
  林丰抹匀了盐在大鱼肉上,将木架抬起来,离开火炉。
  “好了,可以吃喽。”
  容融连忙看过去:“哎,我的盐呢?”
  “没了。”
  “啊?你...糟蹋东西啊...”
  林丰笑道:“我可以给你多弄些精盐,如何?”
  “你说的可是真话?”
  “男子汉大丈夫,吐个唾沫砸个坑,岂能有假。”
  “好,你说说,准备怎么给我多弄些精盐。”
  林丰招手:“来来来,先吃鱼,试试我的手艺。”
  容融用一把短刀,削了一大块鱼肉,用油纸接了,送到师父叶海山跟前。
  “师父,还喝两口吗?”
  叶海山低头用力嗅了一口,诧异地瞥了林丰一眼,不由赞道。
  “啊...如此美味,焉能无酒,快快取酒过来。”
  三个人分别弄了鱼肉,还有烈酒,一口肉,一口酒,任木船在水中打转,慢慢往下游飘去。
  他们俩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鱼,一时沉浸其中。
  吃喝高兴了,哪里还管船往哪走。
  叶海山和他的弟子容融,正兴高采烈地一边吃喝,一边听林丰眉飞色舞地讲解,制作精盐的办法。
  “咱们可以去海寇的盐场,当然,这个盐场是海寇抢我们大宗的,到时候,咱们多弄些原盐出来,我便可以做出很多精盐。”
  “你会做精盐?”
  “自然会做,镇西军中许多人都会做。”
  容融一脸疑惑:“如此重要物资,如何会让许多人都知道?”
  “为了让所有军卒都吃上精盐,必须要有更多的人获得制作精盐技术。”
  “就不怕技术流传出来?”
  林丰摇头:“本质还是盐,流传出来又如何,大家都能吃上精盐,也不是个坏事。”
  叶海山捋着胡须,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
  “嗯嗯,这个林丰,老夫越发地佩服其心胸之广,眼界之远,唉...可惜。”
  他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摇头不语。
  容融却只对精盐感兴趣,拽着林丰追问。
  “哎哎,木川兄弟,能不能跟我说说,这精盐是如何制作出来的?”
  “当然可以,其实很简单的,你先要有原盐吧,然后...”
  林丰连说带比划,跟容融仔细讲述精盐的制作过程。
  容融听得认真,还不时拦住林丰的话,对不明白的地方,重复问一遍。
  三人正说得高兴,就听到远处有战马奔跑的声音。
  抬头看去,这才发觉,木船顺着水流一直往下游飘荡,已经过了不知多少里,远远都能看到淇县城的黑影了。
  河岸上有数百战马跟着木船奔跑,那些骑在马背上的海寇武士,一边纵马,一边高手吆喝。
  “嗨,停船,立刻停船!”
  容融从认真学习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不解地看着数百海寇战骑,跟着自己的木船。
  “师父,他们要做什么?”
  叶海山微笑道:“可能是看到了船上的战马。”
  林丰眨巴眨巴眼睛,这匹战马确实是偷的海寇头领的,自己还把人家骑队的头领给弄死了。
  现在人赃俱获,难怪海寇会发了疯地追木船。
  容融性子直,可不笨,瞬间明白过来。
  “木川,这马可是你偷的?”
  林丰点头。
  “那待会儿咱还给他们就是,有船坐呢,用不着战马。”
  容融大度地摆摆手。
  林丰为难地两只手抚弄着腰间的直刀。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容融一指林丰:“别跟我说,这衣服也是偷的?”
  叶海山笑道:“不然呢?他自己做的?这可不是精盐。”
  容融一摸脑袋:“唉,我们带的衣服也不多,这事有点麻烦。”
  叶海山冷哼:“哼哼,衣服不麻烦,麻烦的是,这衣服的原主人呢?”
  两人都看向林丰。
  林丰一摊手:“当时他不太愿意借给我衣服,所以...”
  “弄死了?”
  容融咧着嘴问。
  林丰只能无言地点点头。
  “行,你把人家头领都弄死了,这个账没法算,咱还是别靠岸了。”
  容融说着话,转身往船尾跑,他得去掌舵。
  因为木船开始往岸边漂,就怕海寇跳到船上,到时是杀呢,还是不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