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一变。
我翻开转让协议。
“林氏核心商标估值四千万，转让价一元。”
我翻到下一页。
“三项专利，转让价一元。”
再下一页。
“线上旗舰店经营权，转让价一元。”
我抬头。
“林总，你这是把林氏拆了装进女儿口袋。”
林晚柠急忙开口。
“我没有想拿。”
“你已经按手印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拇指。
红色还没擦干净。
林正南咬牙。
“陆沉舟，我可以给你钱。”
“多少？”
“两千万，今晚到账，你撤掉监管条件。”
我看着他。
“一亿四千六百万，你给两千万。”
他压低声音。
“先拿钱，比你把林氏逼死强。”
我把协议合上。
“第一，转让申请立刻撤回。”
“第二，晚照科技所有账户冻结。”
“第三，林晚柠从现在起，不准接触任何资产转让文件。”
林晚柠抬头。
“你凭什么管我？”
“凭你刚签了一元转让。”
我指着协议。
“从现在起，你不是林家千金。”
“你是逃债风险点。”
她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林正南沉着脸。
“如果我不撤呢？”
我点开手机。
“那我现在申请行为保全，顺便把这份一元转让发给全体债权人。”
他盯着我。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半分钟后，他拿起笔。
“撤。”
我提醒他。
“带章。”
林正南把秘书叫进来。
秘书拿章的手在抖。
林晚柠坐在原位，没有再说话。
我走出会议室时，她跟了出来。
“陆沉舟。”
我停下。
她声音很低。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一元转让。”
我看着她拇指上的红印。
“你签字前，也没问。”
第二天晚上，林晚柠来青石找我。
前台给我打电话。
“陆总，林小姐说有急事。”
我让她进来。
她换了一条浅色裙子。
不是订婚宴那条。
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她把纸袋放在桌上。
“这是我名下两套房，一辆车，还有我自己的存款。”
我没打开。
“什么意思？”
她坐下，手指攥在一起。
“我可以拿这些抵那份两千万担保。”
“这些资产不够覆盖两千万担保。”
她抬头。
“我知道不够。”
她吸了一口气。
“剩下的，我慢慢还。”
我看着她。
“你拿这些来，条件是什么？”
她眼睛红了。
“别起诉我爸。”
“不能，我不会撤诉。”
她立刻接话。
“那别把资产转移的事报上去。”
“这件事已经报上去了。”
她僵住。
我把受理回执推给她。
“上午十点四十六分。”
她盯着那张纸，半天没说话。
我提醒她。
“还有事？”
她抬起头。
“如果我愿意继续订婚呢？”
我看着她。
她声音发紧。
“我不考你了。”
“婚前协议也不签了。”
“许照我也不见了。”
她把手放到桌面上。
“我们重新来。”
我把解除婚约通知拿出来。
“解除婚约通知已经送达。”
她看着那份通知。
“你一定要这么绝？”
“你来谈债，我谈债。”
“你来谈婚约，我只能告诉你。”
我把通知推近一点。
“婚约已经不存在了。”
她眼泪掉下来。
“陆沉舟，我已经知道错了。”
“知道错，不等于不用还。”
她咬住唇。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是未婚夫。”
“现在呢？”
“现在我是债权人。”
她站起来。
“那我在你眼里，就只是债务关联方？”
“现在你是债务关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