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侯府世子拒了假千金亲手绣的香囊。
  她闹到老太君寿宴上,红着眼抓住我质问。
  “若不是你顶了我的嫡女身份,我至于沦为庶人被退婚吗!”
  “你偷走了我的人生,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世子爷,你要不要脸!”
  我皱眉刚想开口,她拿出了一张定亲庚帖。
  生辰八字与我分毫不差,男方正是面前的侯府世子。
  围观的官眷对着我指指点点。
  “真没想到这乡野找回来的如此不堪。”
  “抢了养女的姻缘,太不要脸了。”
  我丝毫不慌,似笑非笑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占了你的名分,才高攀了这平江侯府?”
  假千金毫不犹豫地点头。
  可问题是,我的未婚夫根本不是这侯府世子啊!
  ......
  “平江侯府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高攀?”
  沈明珠哭得抽抽搭搭,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景珩大步跨出人群,脸色铁青。
  “沈青棠,你一个乡野长大的村姑,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妄议侯府门第!”
  他一把将沈明珠拽到身后护住,手指头快戳到我鼻尖上。
  “明珠知书达理,哪怕被你抢了嫡女身份,照样处处忍让。”
  “你毫无教养,还敢在老太君的寿宴上大放厥词,简直不可理喻!”
  沈明珠顺势靠进陆景珩怀里,举起手里那个绣工精美的香囊。
  “世子爷,为了这门亲事,我熬红了眼绣这香囊,手指头扎破了不知道多少次。”
  她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
  “姐姐却这般折辱您,折辱侯府,我替姐姐给您赔罪。”
  周围的官眷们立刻交头接耳,对着我指指点点。
  “真千金又如何,这粗鄙做派,连明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抢自家妹妹的姻缘还敢这么嚣张,毫无廉耻。”
  “侯府世子看上这种村姑才是瞎了眼。”
  坐在主位上的侯府老太君重重拄了一下手里的龙头拐杖。
  “放肆!”
  老太君拉下脸,声音沉得发闷。
  “沈家丫头,你今日若不立刻跪下给景珩奉茶认错,便给我滚出这寿宴!”
  “我们平江侯府,绝不容许你这种粗鄙之物在此撒野!”
  沈家父母坐在下首,脸涨得通红。
  沈母冲上前来,扬起手就往我脸上扇。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赶紧给老太君和世子跪下磕头!”
  我后退半步,那巴掌落了空。
  沈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霍地站起身,指着门外的几个粗使婆子大吼。
  “来人!把这逆女给我按在地上,今天她不认错,就打断她的腿!”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冲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扣我的肩膀。
  沈明珠躲在陆景珩身后,用帕子捂着嘴,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姐姐,你快跪下认个错吧,别惹父亲母亲生气了。”
  我反手抽出腰间的牌子,狠狠砸在旁边丫鬟端着的奉茶托盘上。
  “当啷”一声脆响。
  纯铜打造的腰牌砸翻了茶盏,滚落在陆景珩脚边。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谁敢按我下跪!”
  陆景珩下意识低头。
  看清那腰牌上的字后,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老太君皱起眉头。
  旁边的老嬷嬷捡起腰牌递过去,手抖得拿不住。
  “老太君……这,这是正七品太医院女医的御赐腰牌!”
  大厅里瞬间死寂。
  刚才还叫嚣着要打断我腿的沈父,半张着嘴,喉咙里卡着一口气,半天发不出声音。
  沈母愣在原地。
  “你一个乡下丫头,怎么可能有太医院的官身?”
  我瞥了沈明珠一眼,冷哼出声。
  “你当成宝的男人,在我眼里连个药渣都不如。”
  “这世子妃的位置,你爱要便拿去,别来沾我的边。”
  陆景珩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沈青棠,你别以为弄块假牌子就能糊弄过去!”
  “太医院怎么可能收你这种村姑!”
  我理都没理他,转身大步朝大门走去。
  身后传来陆景珩咬牙切齿的咒骂。
  我却只觉得好笑。
  这群蠢货根本不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