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翻脸比我想的快。
当天下午，我的副卡刷不出来了。
收银员把卡递回来，表情尴尬。
我换了两张，全部显示已被冻结。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啧嘴。
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一行字：账户状态异常，请联系主卡持有人。
弹幕早有预料。
【开始了开始了。】
【姐姐你以为傅家是你想翻就能翻的？】
【断粮了。看你能撑几天。】
我带着傅衍回到家。
大门的门禁系统更新了。
我的指纹被删了。
按门铃，管家开的。
“大小姐，傅总说你的门禁权限暂时受限。进出需要报备。”
我笑了一声。
报备。
像访客登记。
没等我说话，傅衍在身后轻轻拽了一下我的衣角。
我低头看他。
他脸有点红，不是害羞的那种红。
是烧出来的。
手心摸上去烫人。
我让管家叫家庭医生。
管家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医生说他的出诊权限被家属管理账号取消了。需要傅太太重新授权。”
我妈在二楼。
她在给傅少凌整理衣服。
“妈。”
我抬头喊她。
她手上不停，把少凌的衣领翻好。
“衍衍发烧了。叫医生。”
她没回头。
“少凌下午有跆拳道课。你先给他物理降温。等晚上我看看。”
傅少凌坐在她腿上，晃着脚。
“妈妈，衍衍哥哥生病了吗？那哥哥不能陪少凌玩了。”
他把头靠在我妈肩上。
“妈妈，少凌不想生病。”
我妈搂紧他。
“少凌不怕。妈妈在。”
衣领翻好了。
小领结端端正正戴上去。
她站起来，牵着傅少凌的手往楼下走。
经过我身边，停了一下。
“宁宁。我给你爸争取过了。只要你把异议书撤了，所有东西都恢复。你的卡，你的门禁，衍衍的药。只要你撤。”
她看着我。
“你一个人扛不住的。”
弹幕跟着劝。
【妈妈说的没错。何必呢。】
【姐姐服个软又不会少块肉。】
【撤了吧。亲妈还能害你不成。】
我看着她。
“妈。衍衍也是你亲生的。”
她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然后牵着傅少凌走了。
跆拳道课的商务车等在门口。傅少凌上车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他笑了一下。那个笑不是五岁孩子的笑。是知道自己赢了的人才会有的。
我抱着傅衍去了最近的社区医院。
挂号。排队。验血。拿药。全程三小时。我抱着他在候诊椅上坐，他烧得迷迷糊糊，脸贴着我的胸口，呼出的气烫得像开水。
他半睁着眼睛，嘴唇干得起皮。
“姐姐。”
“嗯。”
“是不是因为衍衍，姐姐才被骂。”
我低头看他。
“不是。”
“因为你，姐姐才知道该骂谁。”
他把眼睛闭上了。手攥着我的衣领，没有松开。
烧退下去之后，事情没有停。
周三晚上。
我妈的朋友圈发了一条视频。
标题是“少凌这几天总是偷偷哭。”
画面里傅少凌坐在琴凳上，穿着睡衣，对着琴键发呆。
我妈的画外音问他怎么了。
他转过头，眼圈是红的。
“少凌想姐姐，姐姐回来以后就不理少凌了。”
画外音：“姐姐只是在陪哥哥。不是不理你。”
傅少凌摇头。
“不是的。衍衍哥哥回来之前姐姐不会这样的。”
他低下头。
眼泪一颗一颗砸在琴键上。
“少凌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少凌不配。”
视频结束了。
评论区炸了。
亲戚群里转了三遍。
有人在群里直接艾特我。
“傅宁，你一个成年人跟五岁孩子置气，真有你的。”
“少凌哪点对不起你了，从小姐姐叫到大。”
“真少爷在外头学了一身穷病，把你也带歪了。”
弹幕同样在倒戈。
【心疼少凌。一个五岁的孩子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真少爷回来之后这个家就没消停过。】
【姐姐看清楚了没有。到底是谁在毁掉这个家。】
我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