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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我的工资......”
“你的工资就是夫妻共同财产。”
女儿语气毫无波澜，像在念一份说明书。
“而且你忘了一条更致命的。”
她翻开另一页。
“你利用负责人职务之便，把公司项目外包给了李扬注册的空壳公司。”
“那空壳公司收了钱，不干活。”
“被合作方投诉到总公司，是我花钱帮你平了窟窿。”
“那笔钱，三百万，转账记录在这儿。”
“你说，总公司要是知道他们新提拔的副总......”
“是个拿项目洗钱养小白脸的人，你这个位置还坐不坐得住？”
林雅的脸彻底没血色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被人扼住了脖子。
李扬急了，扑过来抓住林念的胳膊。
“念念！念念你听叔叔说！叔叔跟你妈是真心相爱！你——————”
女儿抽回手，厌恶地在睡衣上擦了擦。
“别碰我。”
“你们真心相爱？行啊，我送你们去局子里慢慢爱。”
“那三百万，够判五年了。”
李扬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
“不......不行......我还什么都没有......”
女儿低头看着他，声音轻飘飘的。
“你到局子里慢慢有去吧。”
“小余。”
西装男立刻上前。
“林总。”
“报警。”
“顺便把资料复印三份，一份交给总公司，一份交给公安局，另一份——————”
她看向林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寄给我外婆。”
林雅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林念。
“你给你外婆寄这个？你是要把你外婆气死！”
女儿打了个哈欠。
“外婆？”
“外婆天天在电话里跟李扬说，让他过来吃饭，说我是个败家玩意儿。”
“你觉得她气不气死，我在乎吗？”
林雅浑身哆嗦，手指直抖。
“我是你妈！”
“她是你亲外婆！”
“你这么做不怕天打雷劈吗？！”
女儿忽然收了笑。
她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挽住我的胳膊，十指扣紧。
“我妈？我妈带着小白脸闯家门口，逼我爸净身出户。”
“我外婆？我外婆嘴上说着疼我，背地里让我爸滚蛋，就因为我是女儿。”
“这样的家人，我留着你过年？”
屋里安静了几秒。
林雅像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在沙发上。
李扬还在小声啜泣。
李浩缩在角落，再也不敢抬头。
我站在女儿身边，像做梦一样。
这个刚才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女儿。
现在站在我面前，替我挡住了所有风雨。
我拉着她袖子，声音有点抖。
“念念......够了......”
女儿回头看我，眼神一下子软了下来。
“爸，不够。”
“他们欺负你二十多年了。”
“今天才刚开始。”
她转回身，朝小余点了下头。
“警察什么时候到？”
小余看了眼手机。
“三分钟。”
林雅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林念！你真报警？！”
“我坐牢了，你脸上好看吗？！”
“你以后嫁人都没人敢要你！一个犯人的女儿！”
女儿笑了，伸手拢了拢自己的乱发。
“放心，我结婚的对象不看这个。”
“再说了，你坐牢了，我直接改跟爸姓季。”
林雅那张脸抽搐得不成样子，腮帮子咬得咯咯响。
李扬忽然爬过来，抱住我的腿。
“季哥......季哥你饶了我吧......”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勾引林雅......”
“你让念念别报警......我给你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