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女儿叹了口气。
“我想着，她好歹是你妻子，万一改了，咱家还能好好过。”
“结果她不但不改，还把野种领上门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
“爸，你别怕。”
“我有钱，有公司，有团队。”
“她那些什么副总、人脉、关系，我都掐得死死的。”
“她出不来。”
我张了张嘴，还有很多想问的话。
但看着她疲惫的眼圈，我一句都问不出来了。
她在在我面前掩饰了这么多年。
伪装成一个废物，只为了不让我担心。
我抱住她。
“念念，对不起......爸爸以前还觉得你没用......”
女儿在我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爸，你以前天天念叨我，我也没往心里去呀。”
“再说了，我装废物也是有技巧的。”
“橙子我早就会剥了，可我就是喜欢你剥的。”
我愣了一下，眼泪又不争气地流出来。
“你这孩子......”
手机响了。
女儿接起来，是小余的声音。
“林总，总公司那边收到材料了。”
“董事会刚紧急开会，已经暂停了林雅的职务。”
“公安那边也立案了，她现在出不来，要等调查。”
“还有，网上已经有人把这事爆出来了，热搜上了三条。”
女儿“嗯”了一声。
“李扬呢？”
“李扬那个空壳公司，也被人举报了。”
“他涉嫌诈骗，金额也不小。”
“估计也得关一阵子。”
女儿挂了电话，朝我眨了眨眼。
“爸，你闺女厉害不？”
我使劲点了点头。
“厉害。”
“比你爸厉害多了。”
第二天一早，小余送来了早餐。
豆浆油条小米粥，摆了一桌子。
女儿坐在我对面，头发还是乱糟糟的，睡衣也没换。
但我知道她凌晨四点才睡。
现在她不用瞒我了，开会的时候我偶尔给她送杯热牛奶。
她忙起来的样子，跟白天装废物判若两人。
我刷着手机，热搜上全是关于林雅的新闻。
“某公司副总因职务侵占被刑拘，知情人透露系被亲生女儿举报。”
评论区全在骂林雅。
“这种渣妈就该关一辈子！”
“女儿干得漂亮！大义灭亲！”
“还养小白脸？还让原配净身出户？活该！”
还有一条点赞几万的评论写着：
“这个女儿太强了，闷头做大事，估计她爸现在做梦都能笑醒。”
我看完忍不住笑出声。
女儿叼着油条凑过来看。
“爸，别看了，让她社死就行了。”
“我还有后手呢。”
她拿起手机，噼里啪啦打了几个字。
“发了个朋友圈，把她跟李扬的开房记录做成九宫格了。”
“屏蔽了咱家亲戚，但没屏蔽他们单位的人。”
“现在他们单位五百多号人，估计全看完了。”
“她这辈子都别想再在业内混了。”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长大了。”
她哼哼唧唧地躲开。
“我早长大了，但也一直是爸的小孩。”
“对了爸，今天还有一件事。”
她咽下最后一口油条。
“你以前那个单位的同事，有好几个被林雅拉拢过。”
“他们联合起来孤立你，让你在单位待不下去才辞职的。”
“现在林雅倒了，那几个人也慌了。”
“有几个托小余求情，想见你。”
我愣了愣，低头喝了口粥。
“不见。”
“为什么？”
“不想见。”
“那他们当年联名上书让你走，你就不恨？”
我放下碗，看着她，慢慢说了一句话。
“念念，爸这些年受的嘲讽够多了。”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给不值得的人。”
“咱们过好咱们自己的日子就行。”
女儿看了我一会儿，笑了。
“行，听爸的。”
她拿起手机按了几下。
“那我把他们拉黑了。”
“顺便让人在圈子里透个风，说谁敢再骚扰我爸，就是跟我林念过不去。”
“对了爸，下个月总部剪彩，你得穿帅气点。”
“我还安排了你致辞。”
我一愣。
“我致辞？我什么都不会......”
女儿站起来拍拍手。
“就讲你怎么养出一个优秀的女儿。”
“三分钟，不用太多。”
“我给你写稿。”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窗外阳光正好。
半个月后，林雅的案子开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