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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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四下哗然。
老师有些发懵。
“薇薇妈妈，你在说什么啊？薇薇的分怎么可能上北大？你把她的志愿改了，她会滑档的！”
我妈赤红着眼。
“我就是让她滑档！”
“老师，你不知道，晚星想去政法很久了，就差她三分！凭什么她能上，晚星却不能上？”
“为了报恩，我势必得让晚星考进政法的！至于薇薇，我自己的女儿随便糟蹋就是，上个大专出来也不低人一等，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她转头看着我。
“是不是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志愿又是怎么回事儿！”
陈晚星呆滞的站在原地，久久不开口。
好半晌，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那滑档的人岂不是就变成我了吗？我完了，我完了……”
当着一干老师校长和同样来拿通知书的学生家长面，我不装了。
我看着妈妈和陈晚星的模样，心里止不住的痛快。
“很惊讶吗？你们用这种方式害我，怎么就不能让我还回来了？”
我妈摇了摇脑袋。
“不可能！我就怕你发现，几乎每天都看一遍你们俩人报的志愿，一直到填报截止那天……”
“难道是，那天夜里最后几分钟？”
我看了看表，点头道。
“确切来说，是最后三十秒。”
我妈眼前一黑，扑上来就准备打我。
“纪薇薇！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妹妹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只填了这么一个大学！是你，你害了你妹妹一辈子……”
我一个闪身躲开，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恨。
“你才忘恩负义！”
“她什么时候对我有过恩，什么时候帮过我？”
“从小到大，你每次都说如果那天出事的不是大姨大姨夫，就是我们，是大姨大姨夫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我们。”
“可你有没有想过，要不是那时的我拦着不让你们上那辆大巴车，你以为你现在还有机会在这儿跟我站着说话吗？”
“你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是，救了你的人是我。”
我妈退了半步。
“不，不是的……大家都说，是我姐和姐夫用他们的命，换回了我们……”
我讥笑。
“愚蠢。”
“就因为这个，你接回了陈晚星，养了她十年，这十年里你厚此薄彼，从来没把我当亲生女儿过，我看她一个孤儿不容易，不想多计较这件事，没想到，你居然为了她把手伸向了我的志愿！”
“黄万菊，你到底有没有搞错，我才是你亲生的？我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我妈捂着耳朵，不肯听我的数落。
但从她表情看，她大抵是听进去了不少。
从小到大，我不欠陈晚星家一分一毫，更不会用自己的前途和人生给她铺路。
我拿起通知书，收好在怀里。
“不好意思王老师，让你们见笑了。”
老师们目瞪口呆，家长们也在一旁窃窃私语。
【我听明白了，怎么会有这种胳膊肘向外拐的妈妈啊！】
【要不是纪薇薇，他们说不定都死在车上了！】
【真正该感谢的人被弃如敝履，车祸遗孤却想踩着人家的尸骨读书，这不是闹呢？】
【我要是有这样的女儿，别说学习这么好了，就算什么学校都考不上，我也得把她供起来！这可是救他们于灾祸中的恩人啊！】
……
我妈有些茫然。
“难道我这么多年的恩，都报错了？可是你大姨和大姨夫，确实是出事了啊……”
我知道，她一时很难接受。
但有些事，总归该她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