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小姨夫身体猛地一震，揪住我衣领的手瞬间脱力。
他右腿膝盖爆开一团血花，惨叫一声，肥胖的身躯重重跪倒在地。
“不许动！”
“放下武器！”
数名特警从四周阴影中迅猛扑出，瞬间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老赵冲上前，一把将我从悬崖边沿拽回来，迅速割断我手腕上的扎带。
“没事吧？”
我活动着勒出血痕的手腕，摇头，目光落在被死死压住、仍在嘶吼挣扎的小姨夫身上。
“陈默！我操你妈！你阴我！你不得好死！”
他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双眼血红地瞪着我。
老赵捡起地上那个简陋的录音设备，在我面前晃了晃，
“杀人未遂，绑架，加上他亲口承认的前科命案……”
“够他吃枪子了。”
小姨夫被多名警察拖拽着，塞进了警车。
他最后看向我的那一眼，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绝望。
……
三个月后，法庭。
“……被告人王德发，犯故意杀人罪、绑架罪、敲诈勒索罪，证据确凿，情节极其恶劣……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法槌落下。
小姨坐在旁听席，紧紧攥着我的手，泪流满面，却又带着解脱。
退庭时，我们在走廊遇见被法警押解的王德发。
他穿着囚服，剃了光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眼神浑浊呆滞。
与我对视的瞬间，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低下了头。
我看着他被带走的身影，心里没有波澜。
结束了。
……
一年后。
我和小棠搬进了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新房。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厨房飘来饭菜的香气。
“开饭啦！”
小棠端着最后一道菜走出厨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我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
“真好。”
她笑着靠在我怀里：“是呀，真好。”
手机响起，是我妈。
“儿子，新房住得还习惯吗？你小姨…说，下周她旅游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挺好的妈，让小姨别破费了。”
挂了电话，我和小棠相视一笑。
所有阴霾都已散去，生活终于回到了它本该有的温暖轨道上。
夜深人静。
小棠在我身边熟睡，呼吸均匀。
我轻轻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里面存放着所有与王德发相关的记录，短信截图、录音、视频、案件报道。
这是我的战利品，也是一个提醒。
我移动鼠标，光标悬停在【永久删除】的选项上。
就在我要点下的瞬间，电脑右下角，一个极其隐蔽的图标突然闪烁起微弱的红光。
那是我之前出于习惯，设置的一个网络监控触发器。
它只在检测到与已标记威胁源，关联王德发部分网络活动，存在高度相似的、针对我或小棠的异常信息流时，才会报警。
红光只闪烁了两下，就熄灭了。
快得像一个幻觉。
我盯着漆黑的屏幕，映出自己微微蹙起的眉头。
真的……
彻底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