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亦白追到玄关，声音压得很低，没了刚才的懂事模样。
“我想干什么？”
我回头。
“我想让吴建国活着走出手术室。”
苏亦白瞳孔一缩。
“你怎么会知道吴建国”
“我不光知道吴建国。”
我凑近他。
“我还知道，你和器械科的马科长，把过期的心脏支架换了标签，一支赚三千，吴建国是麻醉科的老技师，他查出来了，要举报。”
苏亦白后退一步，撞在鞋柜上。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喷人，查一查器械科的入库单和你的银行流水就知道。”
我盯着他。
“上一世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惜，我什么都知道。”
“上一世？”
苏亦白愣住。
我没解释。
有些话，说给自己听就够了。
“苏亦白，我给你一条路。”
我说。
“今天的手术，你想办法让别人换掉那支假支架，我可以当无事发生。”
“否则，我今天下午就把供货单甩到调查组桌上。”
苏亦白死死盯着我，胸口起伏。
半晌，他忽然笑了。
“小风，你真聪明。”
“可你忘了，青寒姐信我，不信你。”
“阿姨信我，不信你。”
“你姐”
他慢条斯理。
“你姐最烦你无理取闹了。”
“你就算拿着单子去，她们只会觉得，你又在陷害我。”
他说的没错。
上一世，就是这样。
可这一世，我不打算靠她们。
“苏亦白，你太小看我了。”
我拉开门。
“我从没想过要她们信我。”
我直接去了市监局。
供货单我早让周姐备了一份，过期支架的批号、换标的时间，清清楚楚。
接待我的是稽查科的人。
“这批支架的流向我们追一下，如果属实，涉及医疗器械造假，是刑事案件。”
“麻烦你们今天就去医院查封器械科的库房。”
我说。
“下午三点前，手术开始前。”
稽查科的人看了我一眼。
“你是院方的人，举报自己医院？”
“我是想救一个病人。”
下午两点半，市监局的人到了医院。
顾青寒被叫下来的时候，脸都黑了。
“楚风，你举报器械科？你知不知道这会让医院上新闻。”
“顾青寒。”
我看着她。
“过期支架装进病人心脏里，才会上新闻。”
稽查科当场从库房查出了十七支换标支架。
批号对上了苏亦白的领用记录。
顾青寒愣在原地。
她看看那些支架，又看看我。
“这些和亦白有关？”
“领用签字是他。”
稽查科的人举起单子。
“换标操作也是他经手。”
顾青寒猛地转头去找苏亦白。
苏亦白站在人群外，脸白得像纸。
“青寒姐，我不知道，这些我真的不知道，是有人陷害我”
“是谁陷害你。”
我问。
“当然”
他看向我，眼眶又红了。
可这一次，没人再顺着他的隐忍往下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