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一变。
“你要走?”
“顾青寒,三年前你蒙冤,是我一页页翻票据,把你从看守所捞出来。”
我把辞职信放在桌上。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你收了贿赂,只有我信你。”
“我知道。”
她声音发哑。
“你知道。”
我看着她。
“可轮到我需要你信我的时候,你信的是苏亦白。”
“你半步都不肯往我这边站。”
顾青寒脸色发白。
“我那时候我以为”
“你以为我在争关注。”
我替她说完。
“你当了这么多年医生,救人的初心,是为了保护我。”
“可你后来,连我心跳快得不正常,都当成是我装的。”
她张了张嘴。
“我错了。”
“我知道你错了。”
我拎起包。
“但知道错了,救不回死掉的人。”
这句话她又没听懂。
可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慌。
“楚风,你别走,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什么都不要。”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
“顾青寒,你欠的那个信任,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问你要了。”
走廊尽头,我妈站在那儿。
她瘦了一圈,眼睛红肿。
“小风。”
她走过来,手抖着。
“妈错了,妈这些年,把偏心当成了一碗水端平。”
“你身子不好,妈总嫌你矫情,拿你跟亦白比”
“妈以为那是为你好,让你坚强。”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
“可亦白差点害死你,妈才明白,妈这个当妈的,一次都没真信过你。”
我看着她哭。
上一世,就是这双手,把我的救命电话删了。
理由是,怕记者写坏了家里的名声。
“妈。”
我开口。
“你还记得,上个月我说头晕,你说检查报告正常吗。”
她愣住。
“那次的报告,是苏亦白换的。”
我说。
“我的心肌一直有问题,他一直知道,所以他敢给我打那一针。”
我妈脸色煞白。
“你、你早就”
“我差一点就死了,妈。”
我看着她。
“就死在你护着苏亦白、嫌我矫情的时候。”
我妈当场腿一软,扶住了墙。
“小风,你身子有问题,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
我看着她。
“我说过很多次,我不舒服,我心慌,我头晕。”
“每一次,你都说我吃不得苦,说我不如苏亦白能扛。”
我妈捂住嘴。
“这些年,我给这个家做了什么,你数得清吗。”
我一字一句。
“姐躺在床上那两年,是我跑遍药厂求来的实验药。”
“你需要骨髓的时候,是我瞒着所有人签了高风险供体协议。”
“顾青寒蒙冤,是我把她从看守所捞出来。”
“可到头来,你们没有一个人,肯在我说我难受的时候,认真看我一眼。”
我妈哭得说不出话。
“妈现在信你。”
她抓住我的手。
“妈带你去看最好的医生,你的心脏,妈一定给你治好。”
“不用了。”
我抽回手。
“我自己会治。”
这时候我姐来了。
她手里拿着我的病历,脸色很难看。
“楚风,我调了你所有的检查记录。”
她声音发紧。
“你的心肌损伤指标,半年前就超标了,是苏亦白篡改了报告,压了下来。”
“我是主任。”
她自嘲。
“我连自己亲弟弟的心脏出了问题都没发现。”
“因为你从来没往这上面想过。”
我看着她。
“在你眼里,我就是矫情,就是没事找事。”
“我心律不齐,你说我闹,我说我要死了,你说我装。”
楚霜华的手,攥紧了病历。
“这次的案子,是我主审。”
她抬头看我。
“我以调查组组长的身份保证,苏亦白一条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