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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被老爷子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老爷子走过来，抓住她的手。

"你说二十多年前，在河边救了个人？"

"对、对啊"

我妈愣愣地看着他，"怎么了？"

老爷子的手都在抖。

"那个人是不是开着一辆黑色奔驰？"

我妈眼睛瞪大了。

"你、你怎么知道？"

"是我！"

老爷子眼眶红了，"当年掉水里的人是我！"

"我找了你二十年！"

老爷子声音都哽咽了，

"当年我去外地谈生意，车子路过河边，我下车透气，结果脚一滑掉下去了。"

"是你跳下来救的我！"

"我当时想给你钱，你摆摆手就走了，连名字都没留。"

"我让人查了二十年，都没查到！"

我妈彻底傻了。

"这、这也太巧了"

我爸在旁边小声说："老婆你可太厉害了随手救个人都能救到陆家老爷子"

老爷子松开我妈的手，深深鞠了一躬。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陆庭远的大恩人！"

"以后陆家有什么，你尽管开口！"

我妈赶紧扶他起来。

"哎呀别这样！举手之劳的事儿！"

"不是举手之劳！"

老爷子认真地说，"当年要不是你，我早就没命了。"

"陆家欠你一条命！"

他转头看向我。

"芊芊，你好好养着，这个家以后你说了算。"

"至于衍舟"

老爷子的脸色沉下来。

"从明天起，他去分公司。"

"什么时候你愿意见他了，他再回来。"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老爷子走出病房。

路过陆衍舟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陆衍舟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爷爷对不起"

"跟我说对不起没用。"

三个月后，我在别墅里养胎。

每天早上，我爸端着一碗小米粥进来。

"闺女！今天加了红枣的！补气血！"

他脸上贴着面膜，小心翼翼地把碗递给我。

"慢点喝，别烫着。"

老爷子隔三差五来看我。

每次来都带一堆补品。

"芊芊，这是燕窝，这是阿胶，还有这个"

"爷爷您别破费了"

"这哪叫破费！"

老爷子笑着摆手，"你肚子里可是我陆家的长孙！"

"必须好好养着！"

陆衍舟也来过几次。

每次都站在院子门口，不敢进来。

我妈看见他，直接拿扫帚撵。

"滚！别让我闺女看见你！"

陆衍舟站在门口，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芊芊对不起"

我转过头，没理他。

他站了很久，最后低着头走了。

第三次来的时候，我爸开的门。

陆衍舟递过去一个保温桶。

"这是我炖的汤，给芊芊的。"

我爸接过来，看了看他。

"你知道错了"

"我知道。"

陆衍舟红着眼睛，"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

我爸叹了口气，"不过你想让我闺女原谅你，得看她自己的意思。"

"人家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陆衍舟点点头。

"我等。"

"等多久都行。"

半年后，我生了。

是个儿子。

白白胖胖的，哭声特别响亮。

老爷子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我陆家有后了！"

我爸凑过来看。

"哎呀这小宝贝长得真好看！"

"比我小时候还好看！"

我妈瞪了他一眼。

"你小时候长得跟猴似的，还好意思说。"

我爸委屈地撇了撇嘴。

陆衍舟站在门口，看着襁褓里的孩子，眼眶红了。

他看向我。

"芊芊"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进来吧。"

陆衍舟愣住了。

"真、真的？"

"孩子需要爸爸。"

我淡淡地说，"但你要是再让我失望一次"

"不会了！"

陆衍舟走过来，跪在床边。

"我发誓，再也不会了！"

我爸在旁边小声说：

"哎呀女婿，你给我跪端正了"

"我当年跪求我老婆原谅我，歪歪扭扭跪了一宿，第二天走路都瘸了"

"你给我闭嘴！"

我妈一扫帚抡过去，我爸嗷的一声跑了。

老爷子抱着孩子，看着我们，笑了。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