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颂宜来找我,是一周后。
她堵在药房门口,没化妆,眼睛肿着。
“皎皎,我们谈谈。”
我绕开她。
她伸手拦住我。
“丞哥已经好几天没去公司了。他把我拉黑,还把我送他的东西全扔了。”
我看着她。
“所以呢?”
周颂宜咬着唇。
“你赢了。”
我差点笑出声。
“你到现在还觉得,这是比赛?”
她脸色变了。
“不是你们那天打赌吗?”
她声音忽然拔高。
“你们赌我会不会晒黑,赌我能不能撑住,赌我疼成那样还会不会原谅他。”
“周颂宜,我不是筹码。”
她僵住。
药房门口有人回头看。
她压低声音,眼泪却掉得很快。
“我承认,我是故意的。”
“我讨厌他每次提到你,都一副你碰不得、晒不得、委屈不得的样子。”
“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有多金贵。”
她看着我袖口下露出的一点红痕,脸色白了白。
“我没想让你伤这么重。”
“每个伤人的人,都喜欢说自己没想到。”
她哑口无言。
“可是蒋丞也同意了!”
她忽然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听见我锁门了。他接你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他还笑着说,让你吃点苦也好,省得以后动不动拿身体吓他。”
我的手指慢慢收紧。
这些话,我其实已经猜到了。
可真正听见,还是像被光又灼了一遍。
我抬眼看她。
“所以我不要他了。”
她怔在原地。
那天晚上,蒋丞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按门铃。
他站在楼下,给我发了一条语音。
“周颂宜去找你了?”
我没回。
他又发。
风声很大,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许皎,我那天确实听见锁门声了。”
“我那时候觉得,我把你护得太好了,你已经分不清依赖和要挟。”
“我甚至觉得,你晒一下,才知道平时我对你有多重要。”
他停了很久。
再开口时,声音发颤。
“我是仗着你爱我,想证明我可以伤你到哪一步。”
我听完,把手机放在桌上。
很久之后,我回他一句。
【你终于说实话了。】
他又发消息。
【皎皎,你骂我吧。】
【我求你。】
【你别这么平静。】
我看着屏幕。
人真奇怪。
爱的时候,他嫌我哭,嫌我问,嫌我在意。
不爱的时候,他又求我有反应。
我回他:
【蒋丞,我已经疼完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发来消息。
楼下那辆车停到后半夜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