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五年，周远航红着眼把房本和存款都推给了我。
“我没有出轨，但是我心里有了别人，我不能骗你。”
我哭了一场，还是签了字。
他净身出户，只说一句。
“是我对不起你，以后你和女儿的事，我照样管。”
四岁的女儿抱着我的脖子安慰。
“妈妈，爸爸说你们只是分开，不是不爱我了，对吧？”
我被她逗笑，转头就报了相亲局。
周末相亲时，周远航主动跟了上来。
媒婆看着我身后的前夫和女儿，惊得茶都洒了。
“妹子，你这相亲带前夫玩的哪一出啊？”
对面的相亲男更是脸色难看。
“二婚还带孩子，要求就别太高了吧？”
“彩礼我肯定不给，婚后你女儿最好跟她亲爸，咱们再生个自己的。”
周远航原本安静坐着，听到这话，脸瞬间黑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掏出一本《渣男鉴定手册》。
“别紧张，男人最懂男人，今天我只是替她把把关。”
“你刚才说不给彩礼，还想赶走我女儿？”
“这关你过不了，下一个。”
……
“你神经病吧！”
相亲男猛地站起身，指着周远航的鼻子骂。
周远航连眼皮都没抬，手指翻过一页手册。
“情绪控制能力极差，易怒，扣十分。”
他拿起笔，在表格上画了个叉。
相亲男气得脸红脖子粗，抓起外套转身就走。
媒婆急了，追在后面喊。
“哎！李先生，您别走啊！这彩礼还可以商量……”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坐在对面的前夫。
“周远航，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远航合上手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替你把关。”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提醒他。
“我知道。”他语气平静。
“但我也是囡囡的爸爸，我不能看着她未来的继父是个连彩礼都不想给的铁公鸡。”
我气笑了。
“这和你有关系吗？”
“有。”他抬起头，眼神认真。
“你是我前妻，我得对你负责。”
我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出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对我负责？”
周远航的眼神闪了一下，避开了我的目光。
“姜岁，我说了，我没有出轨。”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我只是心里有了别人。”
“我不想骗你，所以选择离婚，净身出户是我对你的补偿。”
他重新翻开手册，手指敲了敲桌面。
“但这不代表，我可以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下一个。”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媒婆战战兢兢地领着第二个相亲男走进来。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程序员，发际线有点危险。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坐在我旁边的周远航，一脸茫然。
“这位是……”
“我是她前夫。”周远航主动伸出手。
程序员吓得后退了一步。
“别紧张，坐。”周远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程序员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坐下。
周远航翻开手册开始盘问。
“有房吗？全款还是贷款？”
“贷款。”
“房产证准备加我前妻的名字吗？”
“这……房子是我父母首付的……”
周远航冷笑一声。
“婚后家务怎么分担？”
“我平时加班多，可能……”
“如果我前妻和你妈发生矛盾，你帮谁？”
程序员被问得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妈养我不容易，她老人家年纪大了，肯定得顺着她……”
“如果她以后带个女儿嫁给我，只要能给我生个儿子，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啪。”
周远航把手里的水杯重重地砸在桌上。
水花溅了程序员一脸。
“生儿子？你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
周远航眼神变冷。
“妈宝男，还重男轻女，出局。”
“门在右边，不送。”
程序员如蒙大赦，落荒而逃。
媒婆端着茶杯的手都在抖。
“妹子，你这……你这到底是来相亲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我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
“周远航！你闹够了没有？”
周远航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到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
语气恢复了平时在公司里的公事公办。
“我得去接晓晓下班了。”
他低头看向一直乖乖坐在旁边吃冰淇淋的女儿。
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囡囡乖，爸爸明天来接你去游乐场。”
四岁的女儿抬起头，嘴角还沾着奶油。
“爸爸，你明天会带晓晓阿姨一起来吗？”
周远航的动作僵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不会，明天只有爸爸和囡囡。”
他抽出一张纸巾，仔细地擦掉女儿嘴角的奶油。
“姜岁，刚才那两个都不行，你眼光太差，下次相亲记得提前把资料发给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极大，没有一丝留恋。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确实不爱我了。
但他对我的占有欲和保护欲一直挥之不去。
他尽职尽责地把控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