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不止有赵辞。
还有我大姑、三姨，以及几个举着手机正在直播的陌生年轻人。
赵辞眼眶通红，冲上来就想揪我的衣领。
我侧身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王姝，你的心是不是石头长的？”
“大姑今天去地下室看你爸妈，你爸已经开始吐血了！”
赵辞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嘶哑。
“当年大雪天，要不是他们把你从垃圾桶里抱回来，你早就冻死了！”
大姑也拄着拐杖，气得直喘粗气。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你小时候发高烧，你妈背着你在雪地里走了十几里路去卫生所。”
“你上大学那年学费不够，你爸去工地给人扛水泥，把腰都砸断了！”
“这些你全忘了吗？”
那几个举着手机的年轻人兴奋地把镜头对准我。
“家人们看看啊，这就是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住着几千万的大平层，养着几万块钱的纯种猫，爹妈在地下室等死。”
“真该死啊！”
我靠在门框上，目光冷淡地扫过他们。
“说完了吗？”
大姑愣了一下：“你什么态度？”
我指了指门外的地垫。
“说完了就麻烦往后退一步，你们踩到我的地垫了。”
“这是上周刚从意大利空运回来的手工羊毛垫，八千五。”
“弄脏了你们得赔。”
赵辞彻底疯了，他怒吼一声，直接抓起楼道里的一个灭火器，朝着我的大门砸了过来。
“我赔你大爷！”
“砰”的一声巨响。
我那扇防盗门被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坑。
那几个直播的年轻人也跟着起哄：“砸得好！对付这种人渣就不该讲客气！”
我没有阻止，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喂，派出所吗？”
“华府小区8栋2301，有人寻衅滋事，破坏私人财物。”
“对，涉案金额在五万以上，麻烦出警快一点。”
听到我报警，赵辞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恨意取代。
“你报！让警察把我们都抓走！”
“正好让全社会都看看你是个什么畜生！”
大姑气得用拐杖猛敲地面。
“我们这是在替天行道！”
“警察来了也不会抓我们，只会抓你这个不孝女！”
十分钟后，警察到了。
带队的民警看到门外的阵仗，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我举了举手，指着门上的凹坑和地上的灭火器。
“我报的。”
“这位先生用灭火器砸坏了我的门，门是原装进口的，定损需要五万二。”
“我要求立案，并要求他全额赔偿。”
民警看了一眼赵辞，又看了看我。
“你就是网上那个王姝？”
我点了点头。
“是我。”
赵辞冲到民警面前，大声喊着：
“警察同志，你们不知道她干了什么缺德事！”
“她把两套房子捐给猫，都不肯拿钱给她爸妈做透析，她就是个人渣！”
民警的脸色也有些复杂，但他还是秉公执法地看向我。
“道德问题归道德问题，损坏财物是违法的。”
“但这毕竟是家庭纠纷，你们要不要先协商一下？”
我看着赵辞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协商。”
“我一分钱都不会少要，明天如果见不到赔偿款，法庭见。”
“警官，现在能把他们带走吗？影响我猫的睡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