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墓园。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
我把一束白菊放在父亲的墓碑前，伸手擦了擦照片上那张温和的笑脸。
“爸，我回来了。那些脏东西，我替你清理干净了。”
周诚站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低声汇报：
“林总，经侦那边已经正式立案。钱卫东原本想咬死是‘过失’，但我们提供的录音和药瓶残留物证据太硬。加上他海外洗钱的证据，这辈子他是出不来了。”
我看着照片，轻声问：“钱少恒呢？”
“他在里面彻底崩溃了，为了立功减刑，把他爸这些年干的所有脏事全吐了出来。包括钱卫东怎么通过虚假外贸合同转移资产，还有……他在外面养的那个小三和私生子的地址。”
我挑了挑眉：“私生子？”
“对，钱卫东在外面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他转走的那两千万，其实很大一部分是想留给那个孩子的。钱少恒知道后，在审讯室里差点疯了，直接指控钱卫东才是主谋，父子俩现在在里面互相撕咬，场面非常精彩。”
我冷笑一声。
钱卫东这种人，自私到了骨子里。他疼爱钱少恒是真的，但当他发现钱少恒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甚至可能连累他时，他立刻就准备好了备胎。
而钱少恒，这个所谓的“太子爷”，到头来发现自己也不过是老头子手里的一枚弃子。
这种狗咬狗的戏码，才是最深的报应。
“林总，还有件事。”周诚犹豫了一下，“刚才医院那边传来消息，孙倩和王大伟……出事了。”
我整理花束的手顿了顿：“说。”
“孙倩那天被开除后，回办公室搬东西，结果因为精神恍惚，在电梯口和正要搬走的真皮沙发撞在了一起。沙发翻了，压断了她两条腿。医生说，以后可能得在轮椅上过了。”
“至于王大伟，他这些年贪得不少，债主听闻他倒台了，全堵在他家门口。他想翻窗逃跑，结果从三楼摔了下去，虽然没生命危险，但下半辈子估计也得在病床上躺着了。”
我站起身，拍掉指尖的灰尘。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回到公司时，整栋大楼已经焕然一新。
钱少恒留下的那些土豪金装饰、那些浮夸的艺术品，全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员工们见到我，不再是早上的轻蔑，也不是午后的恐惧，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敬畏。
我走进董事长办公室，董秘已经把积压三年的核心项目书整齐地摆在桌上。
我坐回那个熟悉的位置，翻开第一页。
“林总。”董秘敲门进来，“盛华集团的董事长亲自打来电话，说听闻您回归，想邀您今晚共进晚餐，谈谈那个搁置了三年的战略合作。”
我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力透纸背。
“告诉他，今晚我有空。”
我抬头看向窗外。
云开雾散，阳光彻底铺满了整座城市。
就在这时，周诚急匆匆跑进来，神色古怪：
“林总！看守所传来消息，钱卫东……在里面自残了。他听说海外资产被全额冻结，那个小三也带着孩子卷钱跑了之后，直接撞了墙。临昏迷前，他一直喊着您的名字，说想求您最后一件事。”
我合上文件，淡淡地开口：
“不见。让他活着，在余生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去忏悔他欠我爸的那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