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法庭开庭。
张涛穿着囚服被法警带出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他。
两颊深陷,头发剃成了板寸,曾经那副伪善的教授模样荡然无存。
坐在旁听席上的婆婆和小姑子,像两具行尸走肉,毫无生气。
庭审一开场,张涛的辩护律师就试图把水搅浑。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所挪用的资金,都是在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范围。”
“这仅仅是家庭内部的经济纠纷,不足以构成职务侵占。”
张涛在被告席上拼命点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对!都是我自己家的钱!我是她老公,我拿钱那是理所应当!”
我坐在原告席上,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我的代理律师站起身,声音洪亮。
“审判长,我方申请关键证人出庭,以证明被告转移资金的明确主观恶意。”
法庭大门推开。
一身名牌、妆容精致的刘雅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张涛一看到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刘雅你个贱人!你把钱还给我!”他试图冲出被告席,被法警死死按住。
刘雅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走到证人席。
“我作证,张涛给我转的那五百万,是他利用职权从公司账上做假账弄出来的。”
她掏出一支录音笔递给法官。
里面传出张涛得意洋洋的声音。
“雅雅,这五百万是我找了几个空壳公司洗出来的。”
“沈听澜那个蠢女人整天只知道工作,根本发现不了。”
“等我把公司掏空了,我们一家三口就去国外享福。”
法庭内一片哗然。
辩护律师的脸彻底黑了,连辩护词都念不下去了。
刘雅为了保全自己不被起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主动上交了那五百万的赃款,并当庭指认张涛。
“大妈,”刘雅转头看向旁听席上气若游丝的婆婆。
“你不是天天惦记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实话告诉你吧,那是我前男友的,我就是找个冤大头买单而已。”
“就张涛这种吃软饭还要装大爷的窝囊废,也配让我给他生孩子?”
婆婆听完这段话,指着刘雅“你你你”了半天。
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喘上来,竟然当场吐出了一口血。
“妈!”小姑子吓得尖叫起来。
张涛在被告席上绝望地嘶吼,“刘雅我杀了你!你敢骗我!沈听澜你救救我啊,我也是受害者啊!”
闹剧在法槌的敲击声中戛然而止。
当庭宣判。
被告人张涛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并责令退赔原告所有经济损失。
“七年……七年!”张涛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曾经在那个深夜,理直气壮让我跪下道歉的男人。
现在就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