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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舞蹈大赛颁奖礼的聚光灯，烫得人皮肤发疼。
我站在后台候场，小腹的刀口还在隐隐作痛。
三天前的手术像场梦，麻药过去后，疼得整夜睡不着。
但我熬过来了。
今晚，我必须跳。
最后一次，在国内的舞台上。
主持人报幕：“接下来，有请温晚女士表演压轴独舞——《告别》。”
音乐声响起。
我踮起脚尖，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旋转时，能感觉到缝线在皮肤下绷紧。
但我不停，也不能停。
直到跳到最后一个动作——向前倾倒，手臂伸展，像坠落的鸟。
全场掌声雷动。
我站起来，优雅的鞠躬。
视线扫过观众席第一排。
傅铭城坐在那儿，西装革履，手一直插在口袋里。
我知道，那里面有个戒指盒。
他买了通主持人，安排了惊喜求婚环节。
等我拿到金奖，主持人会突然说：“其实今天还有另一份惊喜……”
多浪漫。
如果他没同时买通评委，把金奖给了苏软的话。
主持人上台，笑容满面：“现在揭晓今晚金奖得主——”
聚光灯在观众席游走。
最后定格在苏软脸上。
她捂住嘴，眼泪瞬间掉下来，提着裙摆小跑上台。
路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得意。
“感谢评委老师，感谢我的指导老师……”她哭得梨花带雨，突然看向台下，“最要感谢的，是一直支持我的砚哥。”
镜头给到傅铭城。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微笑，鼓掌。
银奖不出意外颁给了我。
我平静地上台领奖。
主持人把话筒递过来：“温晚小姐，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感谢所有。”我开口，声音很稳，“感谢让我学会，舞蹈可以是一个人的战场。”
台下安静了几秒。
傅铭城的笑容僵在脸上。
“另外。”我继续说，“借这个机会宣布一件事。我已正式接受巴黎歌剧院舞团的邀请，担任下季首席舞者。”
“今晚表演后，即刻赴任。”
全场哗然。
傅铭城猛地站起来。
口袋里的戒指盒掉出来，滚到过道上。
丝绒盒子弹开，里面那枚钻戒在灯光下刺眼。
苏软立刻冲下台，扑过去抱住他手臂：“砚哥！我终于拿到金奖了！我终于能配得上站在你身边了！”
傅铭城没理她。
他直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我走下台，经过他身边。
脚步没停。
但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哦对了。”
“你妈给的传家戒指，我放苏软舞鞋盒里了。”
“反正她那么喜欢我的东西。”
傅铭城脸色瞬间惨白。
他想拉住我，但苏软整个人挂在他手臂上，哭得妆都花了：“砚哥，你怎么了？你不为我高兴吗？”
我继续往前走。
媒体镜头疯狂闪烁。
身后传来苏软拔高的哭声，还有傅铭城压抑的：“放开！”
我没回头。
走出演播厅，夜风很凉。
林姐在门口等我，眼睛红红的：“车准备好了，直接去机场。”
“嗯。”
我拉开车门。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城市夜晚的灯光。
像极了八岁那晚，旋转木马上，傅铭城眼睛里映出的光。
只是现在，那光熄了。
车子启动。
我把车窗升上去。
再见了。
我二十年的旋转木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