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来吧,也怪我事先没跟你们讲。”
  林溪挽起袖子,
  “都过来看着,学一遍。以后你们长大了娶媳妇生了娃,也得会自己照顾。”
  六个弟弟齐刷刷红了脸——说八弟九弟的事,怎么就扯到娶媳妇生娃了?
  林溪从厨房端了盆温水进来:
  “看好了。第一,水得是温的。他俩还小,虽然是夏天,也不能用凉水。”
  她一边说一边利落地给八弟擦洗,
  “洗干净后用干净的细棉布把水擦干,再换上干净的尿布。”
  把八弟收拾好放回去,她又抱起九弟:
  “洗完一个的水要倒掉换新的,不能图省事儿一水洗俩,记住了没?”
  六颗脑袋齐刷刷点下去,跟捣蒜似的。几个小家伙面面相觑,原来照顾弟弟这么麻烦啊!
  “学会了吗?”林溪把洗好的九弟放回床上,指了指八弟还微微泛红的小屁股,
  “你们看,之前没清理干净,小屁股都红了。要是一直这么下去,是会烂掉的。”
  六个弟弟一听“烂掉”两个字,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一双双眼睛瞪得溜圆,
  显然把这事牢牢记在了心里。
  就在这时,
  “啊~呀呀~”
  “阿姐!你看!八弟和九弟会翻身了!”七弟林清阳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林溪回头一看,两个小家伙正趴在床上,小脑袋高高仰着,
  四肢跟划水似的扑腾得起劲,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炫耀。
  “八弟九弟真厉害,都会自己翻身了。”
  林溪笑着夸了一句,又转头看向七弟,
  “七弟,你陪他们玩的时候,教教他们怎么爬,好不好?”
  林清阳眼睛“唰”地亮了:
  “好啊好啊!八弟九弟终于能陪我玩了!”
  林溪笑着退出屋子,刚要往厨房走,林清渊就跟了过来:
  “阿姐,晚饭我已经做好了。”
  “哟,我们二弟这么能干呢?那两只鸡养上了?”林溪意外地挑了挑眉,
  “养上了,阿姐,我负责喂鸡,这样八弟和九弟就能天天吃上蛋羹!”
  “那行,直接开饭。我今天还带了不少野果回来,等会儿你领着弟弟们分着吃。”
  “好的阿姐。”
  一家人刚围着桌子坐下,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你们先吃,我去看看。”林溪放下碗。
  “阿姐,我陪你。”林清渊也站了起来,满脸警惕,
  “万一是阿爷他们……”
  林溪按住他的肩膀:
  “听着敲门声不急不缓的,不是他们。你安心坐着。”
  拉开院门,林溪愣了一下,门外站着那个猎户,
  左手拎着两只肥兔子,右手提着一刀五花肉,看着足足有四五斤沉。
  “是你?你怎么来了?”
  男人微微颔首:“这些是谢礼,多谢林姑娘救命之恩。”
  说着又从怀里掏出纸笔,“我带了纸笔,烦请林姑娘写个药方。”
  林溪没想到这人真这么信她:
  “你要不进来等?很快就能写好。”
  云洲摇了摇头:“不用,我站在这儿等就成。”
  林溪心下了然,这是怕惹闲话。古代女子的名声,碎起来比瓷器还快:
  “那好,你稍等。”
  她转身进了屋,林清渊却没跟进去,反倒拉着三弟四弟站到了门口,三个小子一字排开,
  像三道小门神,隔着院门上下打量起云洲来。对面的男人也不说话,就那么笔直站着,任他们看。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
  最终还是林清渊先开了口:
  “你……是山脚下那家猎户?”
  云洲点头。
  林清言紧接着问:“你认识我阿姐?”
  云洲又点头。
  林清风补了一句:“那些肉是你送给我们家的?”
  云洲继续点头。
  林清渊一把拉住两个还想往下问的弟弟:“你们别打岔,我来问。”
  他清了清嗓子,板起小脸,“你来找我阿姐做什么?又为什么要送我们肉?”
  云洲眼里浮起一丝赞赏,这家的小子们不错,知道护着自家姐姐:
  “林姑娘救了我。那些肉是答谢。”
  三兄弟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她家阿姐真厉害,还会救人!
  “你们几个杵在这儿干嘛?不去吃饭?”
  三个弟弟见阿姐出来了,齐齐往后退了半步:“阿姐,我们就是看看……”
  林溪把写好的药方递过去:
  “这个方子吃上七天就能好。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吃完药再来找我。”
  云洲双手接过,郑重抱拳:“多谢林姑娘。”
  说完转身就走,一刻也不多留。
  林清渊立刻凑上来,跟连珠炮似的:
  “阿姐,你怎么跟他认识的?他说你救了他?你怎么救的?你为什么要救他?”
  林溪扶额:
  “二弟,你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个?我就是给他吸了蛇毒而已,你们别多想。”
  三兄弟如遭雷劈,吸、吸了?阿姐和那个男人有了肌肤之亲?
  几张稚嫩的脸瞬间拧成一团,从震惊到愤怒,变脸比翻书还快。
  “阿姐!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啊!”
  “不对!他肯定是欺负阿姐了!不然干嘛送那么多肉?一定是心虚!”
  林溪看着三张义愤填膺的小脸,终于反应过来,哭笑不得:
  “你们误会了!他中毒的地方在胳膊上,而且当时他昏迷不醒,是我把他弄下山的。
  不然他现在还在山上躺着呢,估计早被野兽叼走了。”
  三兄弟齐刷刷拍了拍胸口,长长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胳膊……”
  一家人吃完饭后,林溪把弟弟们都赶去睡觉,自己一个人蹲在厨房里鼓捣那些咸湖水。
  有前世的记忆打底,蒸馏出细盐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灶膛里的火明明灭灭,映着她专注的侧脸。
  忙活了足足三个时辰,等到夜深人静,她才终于弄出一小把白花花的细盐来。
  份量不多,但足够明天拿去探探行情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林溪又起了个大早。站在院门口,她再次叮嘱林清渊:
  “二弟,看好家。我知道几个弟弟这几天被憋坏了,但最多再忍两天,等阿姐把事办妥了,大家就能出去玩了。”
  “阿姐放心,我会看好弟弟们的。家里有吃的,他们不会乱跑。”
  “嗯。昨天那些肉你们敞开了吃,天热放不住,腌也腌不了。别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