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顶级的慈善晚宴。
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陆景琛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透着一股病态的阴郁。
为了挽救摇摇欲坠的公司,他不得不拉下脸来四处赔笑。
“张总,那个项目……”
“哎呀陆总,不好意思,我那边还有点事。”
张总敷衍了一句,转身就走。
陆景琛捏紧了酒杯,指关节泛白。
自从他隐形富豪的身份曝光后,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他装穷逼死妻子的事。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名声已经彻底臭了。
没人愿意和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合作。
“快看,首富贺总来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陆景琛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宴会厅大门。
大门缓缓推开。
贺峥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气场全开。
他臂弯里挽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袭火红色的高定礼服,肌肤胜雪,明艳动人。
陆景琛的瞳孔瞬间放大,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红酒溅了他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那个女人的脸。
“知意……”
他喃喃自语,像丢了魂一样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冲过去。
“知意!”
陆景琛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双眼通红。
“你没死?”
“你真的没死!”
“太好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苦!”
我微微皱眉,甩开他的手。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
“我是顾凉。”
陆景琛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试图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不可能。”
“你这张脸,这个眼神,明明就是知意!”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贺峥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
他冷冷地看着陆景琛,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陆总,大庭广众之下对贺某的太太动手动脚。”
“真当贺某是摆设吗?”
陆景琛如遭雷击。
“贺太太?”
他看了看贺峥,又看了看我。
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
“难怪。”
“难怪你宁愿假死也要离开我。”
“原来是攀上了高枝。”
“沈知意,你骨子里还是个拜金女!”
贺峥眼神一凛。
抬腿就是一脚,正中陆景琛的腹部。
陆景琛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香槟塔上。
玻璃杯碎了一地。
全场鸦雀无声。
贺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嘴巴放干净点。”
“我老婆花我的钱,天经地义。”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指手画脚?”
陆景琛捂着肚子,艰难地爬起来。
他指着我,咬牙切齿。
“顾凉是吧?”
“你装得再像,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嫌贫爱富的贱人!”
我从贺峥身后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景琛。”
“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破产的时候,是谁一天打九份工养你?”
陆景琛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