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川走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阿宴,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发誓,以后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再也不会有什么好兄弟了。”
林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被雨水泡得发软的红色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款式老旧的男士对戒。
“你看,这是我用最后一点积蓄买的,我们结婚,好不好?”
我冷漠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放手。”
“阿宴,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婉哭得歇斯底里,毫无尊严可言。
此时此刻,她承受的痛苦,不及我过去三年所受的万分之一。
我用力抽出自己的裤脚,丝绒盒子掉在地上,戒指滚落进泥水里,沾满了污垢。
“林婉,你后悔,是因为你现在过得很惨。”
“而不是因为你觉得对我有所亏欠。”
我撑着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其实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
“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我绕过她,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网约车。
“阿宴!你不能这么对我!”
林婉在身后绝望地嘶吼着,试图站起来追我。
但她跪得太久,双腿发麻,重重地跌回了泥水里。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窗缓缓升起,将她的哭喊声彻底隔绝在雨夜中。
入冬的第一场雪,下得格外的早。
新源科技的项目取得了巨大成功,年底的分红丰厚得超出了我的预期。
我用这笔钱,在北城首付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小公寓。
搬家的那天,我爸妈特意从老家赶来。
“我们阿宴真有出息,都能在北城买房了。”
我妈摸着崭新的沙发,眼角笑出了褶子。
我爸在厨房里忙活着炖汤,屋子里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晚饭后,我窝在沙发上处理几份收尾的邮件。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阿宴,我明天就要离开北城了。这辈子我做过最错的事,就是弄丢了你。祝你幸福。】
字里行间,透着一种死气沉沉的绝望。
我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听说林婉在北城混不下去,欠了一屁股债,只能回老家投奔远房亲戚了。
她大概是借了别人的手机,想要进行这最后一次无力的挽回,或者是自我感动式的告别。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秒,指尖轻点。
删除,拉黑。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
有些垃圾,连被回收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薄云,洒在银白色的雪地上。
我穿上剪裁得体的羊绒大衣,踩着手工皮鞋走出公寓大门。
陈总的助理早早地等在楼下,替我拉开车门。
“陆总,今天上午的行业峰会,您需要作为核心代表上台发言,资料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辛苦了。”
我接过文件夹,转头看了一眼这栋崭新的大楼。
北城的冬天依旧很冷,但我的心口却是一片温热。
没有了那些消耗我情绪的人,我的人生仿佛重新上了色。
汽车平稳地驶入主干道,融入了滚滚的车流中。
后视镜里,那条曾经走过的阴暗小巷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我的未来,在前方,光芒万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