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我推开派出所的大门,走向了外面的阳光。
那一刻,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从派出所出来,我直接打车回了公司。
周末的公司空荡荡的,只有几台服务器在运转。
我打开电脑,点开内部系统,找到那份静静躺在邮箱里的文件。
这是一份外派北欧分公司的申请书。
项目周期三年,职位是亚太区市场总监,薪资翻倍。
之前因为顾及要和郑云姝筹备婚礼,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现在,没有任何阻碍了。
我在申请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点击了发送。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那个我和郑云姝合租了三年的房子。
屋子里到处都是两人生活的痕迹。
我买的情侣水杯,她挑的窗帘,墙上挂着的合照。
以往看着这些,我会觉得温馨。
现在,只觉得刺眼。
我找来几个大纸箱,开始清理自己的物品。
衣服、电子产品、书籍、文件。
不重要的,直接扔进垃圾桶。
有纪念意义的,打包寄回老家。
整个周末,我都在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点抹去我存在过的痕迹。
周日晚上,郑云姝回来了。
她看起来疲惫不堪,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为了解决许晨的烂摊子耗费了大量精力。
看到客厅里堆着的几个纸箱,她愣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
她走过来,踢了踢纸箱。
“还在闹脾气?许辞,我都累成这样了,你能不能消停点?”
“晨晨的那块表,我找朋友借了高利贷才勉强赔上,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压力多大?”
她试图用苦肉计唤起我的同情。
我继续往箱子里塞着书,连头都没抬。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郑云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
“行,我知道你气我挪用了那笔钱。”
“这样吧,下周晨晨的潮牌店剪彩,你跟我一起去。”
“他把店的名字改成了‘辞晨’,说是为了感谢你这个哥哥的付出。”
“到时候我让他当面给你敬茶认错,这事就算翻篇了,行不行?”
她用一种施恩般的语气,觉得这已经是莫大的让步。
我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她。
“好啊。”
我答应得很干脆。
郑云姝显然没料到我这么容易就松口了。
她如释重负地笑了笑,伸手想来抱我。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
“我有点累了,先睡了。”
我转身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门外传来郑云姝不耐烦的叹息声。
“随你便,给你台阶你非要端着。”
她依然以为,我只是在跟她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以为那个满眼是她的许辞,只要哄两句就会乖乖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正常上下班。
没有和郑云姝发生任何争吵,甚至在她面前表现得异常平静。
她不主动找我,我也绝不开口。
这种诡异的宁静,反而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好几次,我看到她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碍于面子没有拉下脸来。
终于,到了周五。
许晨的潮牌店开业剪彩的日子。
也是我离职交接,准备前往北欧的前一天。
我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整理了一下极具气场的发型和领带。
打车来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
“辞晨潮牌店”的招牌闪闪发光,门口摆满了花篮。
许晨穿着一身白色的高级休闲服,像个精致的少爷,正熟络地站在郑云姝身边迎客。
看到我出现,郑云姝的眼睛亮了一下。
“许辞,你来了。”
她走过来,低声说。
“今天有不少朋友在,你给我点面子,别绷着脸。”
许晨也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笑容虚伪。
“哥,你能来我太高兴了,这家店也有你的一半功劳呢。”
我看着他做作的笑脸,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不用谢。”
“我是来拿我的那部分的。”